个谁”,就像伏地魔在霍格沃茨世界里那般不可说。禾溯没来由地觉得这很好笑。
时过境迁,她早已不觉得黎桦的名字能给自己带来多大波动,也不再觉得这个名字带来的第一感觉是恐慌。以前她不相信时间能冲淡一切,只觉得这是一句用来自我安慰的陈词滥调,而现在她也对此深信不疑。
没有哪条河的沙坑是填不平的,人生的每一个挫折都是这样,只要活着,生命就能以其滔滔向前的水流填平石头磕碰出来的小坑。
她都不记得黎桦的声音和五官了,她也不知道对方是否还在荔外任职。哪怕她真的还在,那么兵来将挡,水来土掩,她总有办法去应对,所以没什么可怕的。
林雨鱼忙不迭地翻着微信列表,找到黎桦的微信,点进去查看,发现一片空白,只有一行小字提醒道“仅三天可见”。她失望地“啊”了一声。
禾溯摆摆手,说:“不用看啦,我也有她微信的。说不定人家把学生全屏蔽了呢。”
“那她也太坏了!”林雨鱼愤愤不平。
“我记得那谁之前说过自己是合同制,说不定前些年合同结束就跳槽了呢。咱还是别想那么多,祝禾溯成功吧。”谭水出声道。
三人拿起杯子碰了一下。cheers。
黎桦是个坏人吗?禾溯思考起来。她觉得现在的自己无力给这个记忆深处的陌生人下定义。高中时期的自己会觉得黎桦是天底下最好的人,高三毕业的自己却觉得黎桦简直坏到骨子里。时间把人的样子都模糊,更何况是非对错。
她早就无所谓了。现在她的愿望只有不要碰到黎桦,顺利完成实习,好好享受即将在母校度过的四五个月。
想到这里,她走到书柜前,翻箱倒柜地把自己的身份证、毕业证和免冠照片找出来。这些乱七八糟的证书被老妈塞到了柜子的最深处,被一堆毕业相册和同学录压得紧紧的。
禾溯费力地把这些册子搬出来,久远的几页还从活页夹里掉了下来,字迹都泛黄。她拿起来扫了一眼,看到是高中毕业时的签名录,几位老师的名字在一众学生气的签名里显得那么脱俗。
她赶紧把这页纸夹了回去,把证件全部装进一个透明封口袋,又把封口袋塞进随身携带的包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