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hapter 9 流水
这一周,禾溯是和自己的电脑键盘一起度过的。每天,除了琐碎的日常事物,她还得在电脑上先把教案打好,拿过去给黎桦过目,再修改,再过目,直到双方都认为没有大问题了,才小心翼翼地誊抄到教案本上。
她搞不懂,这都二零二五年了,普高的教育系统还没实现无纸化。
抄完教案,还得在办公室里给黎桦无实物讲课。好在禾溯对自己的新身份适应得很快,两人相敬如宾,一个认真地讲,一个仔细地听。
黎桦从来不要求自己讲课的时候要加上虚伪浮夸的肢体动作,也不要求自己要打一副甜腻腻的官腔。她哪怕冷着个脸,只要内容解释到位了,黎桦都会点点头,夸一句做得好。
日子风平浪静地到了周三。禾溯提早十分钟走进六班的时候,正在补觉的同学被年轻的新面孔吸引,迷迷糊糊地挺起身子多看了两眼。
禾溯被时代的进步震撼到。她低声对黎桦说:“现在的桌椅都这么先进了吗?还能把椅子摇下去躺着睡?”
黎桦冷笑一声:“我看他们是成了太子了。”
她用手指叩叩讲台:“都别睡啦。禾老师今天来给大家讲课,领导老师们会坐在后排。左邻右舍互相拍一下,都清醒清醒。”
坐在第一排的语文课代表很努力地想给禾溯一个支持的笑容,无奈早九的睡意让她灵魂出窍,眉毛直往上抬,企图拎起沉重的眼皮。
黎桦好笑地摸摸课代表的头,女孩瞬间清醒了一些,坐得直了。
科组领导陆续走进班,坐在后排。说是领导,大多数都是禾溯熟悉的面孔,所以她一点也不紧张。黎桦握着保温杯坐在靠后门的位置,远远地望着她。
禾溯不得不承认,身份对调的感觉很新奇,被旧雪冻住的跷跷板突然铮碎封缄,自一方落下、而另一方翘起。
禾溯打开ppt,简单自我介绍了一下就开始讲课。班上同学很给力,互动融洽,这节课讲得很顺畅,她投入到没时间看黎桦。下课之后,禾溯找了个理由摆脱缠着她的学生,往听课老师们那里走。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走去会议室,禾溯夹在中间,感觉像背着十字架走在苦路上的耶稣。
她求助般地看看黎桦。
黎桦拍拍她的肩膀:“讲得很好,不用担心。”
最后,在会议室里,所有老师都给禾溯这次公开课打了a等。科组长转向黎桦,问:“作为禾溯老师的教学指导,黎老师有没有什么想要补充的评价?”
黎桦沉思片刻,一边转笔,一边开口:“基本都被各位老师说完了,教学上我没什么要补充的了,很精彩的一堂课。我注意到禾溯老师和学生的互动性很强,这是很好的表现。有的实习老师因为紧张会频繁把视线投向听课老师,但事实上学生才应该是主角。
“除此以外,小禾老师可以减少一些手部上的动作,也不用在课前太详细地介绍自己,更不用直接摊牌自己是新手老师。不急于和学生表忠心,日后管理课堂也能更有效。总体很不错,继续保持。”
散会。老师们拿着各种本子资料稀稀拉拉地走出会议室。黎桦站在门口,等禾溯跟上,背光映得她的发丝周围出现了一圈不明显的光。
“辛苦了呀,禾溯老师。我买了几盒果切,放桌上了,你待会儿拿一盒吧,补充点维生素。”黎桦大步流星地往前走。
“老师怎么总投喂我呢?长胖了可怎么办。”禾溯笑答。
“你胖什么?”黎桦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