吗?我感觉我感觉我好像更喜欢女的。”禾溯小心翼翼地说。
禾秀之放下筷子,神情严肃不少。
糟了,糟了的啊,早知道不提了。
“其实我早就发现你有这个趋势,我没怎么干预罢了。同龄人朝帅哥流口水的时候,你盯着女的目不转睛。但是吧—— ——”
但是什么啊但是。
“我觉得这个东西,还是不要太早下定论好。多认识些新的人,说不准想法也会改变。”
妈,她心想,自己都二十三了,从没喜欢过男的,这还能怎么改变啊。
“如果真的喜欢女的,就喜欢女的呗。谁规定非得喜欢男的?你看你爸,不对,现在网上好像流行说‘生物爹’?你生物爹那样的,也许就代表了普罗男人的质量。还好你三岁的时候我就把他飞了,不然我母女俩不知道在过什么苦日子呢。”禾秀之咀嚼着,腮帮子鼓鼓囊囊,轻描淡写。
这句轻描淡写放禾溯那儿就变成了浓墨重彩,天上真有掉下来的馅饼,那叫母爱。
天呐……
她妈就这么接受自己喜欢女人了。禾溯暗暗向老天发誓,她愿意这辈子中不了彩票。
“但是你以后谈恋爱了,可不准冷落你妈。”禾秀之又叮嘱。
见好就收,此话题不宜久留。禾溯胡乱应了下来,转移话题,聊了些工作上的小事。
那边,黎桦开车回家的时候,脑袋一片空空。从禾溯开始实习以来,她们说的每一句话都在脑海里过了一遍。她检索,检查,反思。那日会不会太冷淡了?今日会不会自己言多,让对方觉得无法招架,莫名其妙?
而后,她想,当初自己冷落禾溯的时候,敏感细腻的孩子会不会也像今日的自己,在一堆碎片中自省,思虑一些根本没犯下的过错。
回到家,洗手,喂狗,瘫坐在沙发上,抱枕里还有香草味道。自己会不会真的喝了假酒,本就该顺其自然的事情,偏偏感情上头,硬是将人再度夺到自己生命里,现在倒好,兵荒马乱,束手无策。
她一直相信天意,担心人为地改变缘分,会降下报应。
是否该放手,该退后,趁现在还没酿成因果。
脑子里天马行空,手机突然嗡嗡作响。从地毯上拾起,看看来电,妈妈。
“喂,妈?”
“哎,阿桦啊。你这周末看看有没有空飞回宁波?你阿姐从北京回来过周末,你爸爸也出差回来了,刚好我们一家团团圆圆”
“妈,你看现在周几了?”
“周五啊,有什么问题的呀?你订明早一早的班机,回家里住两天,周日晚上再飞回去不就好啦?”
“你说的好轻巧。”黎桦苦笑,“当老师当周末也有很多琐事要处理,这样临急临忙地通知我,工作我怎么安排?行李我怎么收拾?狗我找谁帮我看?”
“都是做老师的,怎么人家就没那么多事情要做?这都是借口。你还在养那只狗?不是早就叫你别养了吗,有细菌的啊!”张晓莲开始气急。
“叫你回家一趟怎么比坐火箭都难?你姐姐好不容易回来,你爸又天天惦记,你就这么对我们的?哎哟,那以后你嫁出去了,我都不敢想,还认不认这个娘家。”
“我不会结婚的。”黎桦弹着甲缝里的灰尘,漫不经心道。
“你这是什么话?不结婚?你和你姐都疯了还是怎么的,都不结婚!你都三十一了,皇上不急太监急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