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是鳞次栉比的楼房。现在的自己也不是十几岁的女孩,而是一名语文老师。
她的下巴枕在左侧人的肩膀上,梦里的那阵香草味还在萦绕,原来来自于身边人的头发。
她一惊,反应过来自己是枕在学生的肩膀上做了个香甜的梦,这像什么话?她想抬起头,却发现很困难,因为旁边人的脑袋也轻轻挨在自己的脑袋上。
禾溯睡着了,她的麻花辫乖顺地熨贴着自己的侧脸,抬头就能看到禾溯小巧精致的鼻尖。
但年轻人睡眠也浅,感受到肩膀上的脑袋在动,一瞬间也清醒了。她看起来有些懵憧,看清自己的头靠着老师的头时,吓得直起身:“抱歉老师,我没想到我也睡着了,不是故意压着你的脑袋的。”
“没关系的,禾溯。”黎桦笑了,“我还靠着你睡了两个小时呢,不好意思哦。”
“老师身体舒服一些了吗?”
对哦,身体已经感觉不到疼痛了,以至于黎桦都忘了自己刚刚痛经这件事。
她摇摇头,说:“你的红糖姜茶很有效果,下次你要是不舒服了也可以来办公室找我,我煮水给你喝。”
又多了一个可以去办公室玩儿的理由,禾溯心里笑开了花,表面却不露于色,只是清浅地说了声好,谢谢老师啦。
黎老师亲自给自己煮水喝,这算不算偏爱?她在心里美滋滋地掂量着。
她们看向窗外,这里的街道很熟悉,大概已经到了松江区和荔湾区交界的地方,再开一会儿就能到学校了。
大家都醒醒,准备到学校了!黎桦蓄力站起来,朝身后睡得东倒西歪的人喊。
chapter 21 亚麻
雨水滂沱,毫不见停,那年的春风已过,现在是巳蛇仲夏的暴雨季。
转椅上的人已经发了一下午愣,仅仅因为一张褪了色的拍立得。那阵熟悉的心烦时隔多年,再度波袭上来,禾溯烦躁得想出去淋雨骑车,最好把浑身浇得淋漓湿透,再发上一波烧,可惜自己已经过了那个发疯不用计较后果的年纪。
黎桦你真的好烦啊。为什么要把我们的合照夹在教案本里呢?你当初不是恨透我了吗?你现在这样做是什么意思?还偏偏让我看到了?好多好多质问盘旋在心口,却问不出口,如打结长发随着刀起刀落纷纷落地,牵缠在一起,解不开,理还乱。
可不可笑,少女心事维持到了不是少女的年纪,还栽在同一个人身上了。想找人倾诉,却落寞地发现谁都不适合,要是告诉林雨鱼的话免不了一顿臭骂,谭水也许会认真生她的气。
心里埋怨的对象终于在下午四点的时候回到办公室,长裤裤脚微湿,刚刚估计是蹚水去了。与此同时,跟在女人身后的还有彭果。
”你没课了吗?”
“溯溯,我们点了下午茶,要不要一起?”
两个声音撞在一起。黎桦像是被吓一跳,回头看了眼同时出声的彭果,抿嘴不说话了。
禾溯朝彭果抬了抬头,却回答了黎桦的问题:“对,我今天下午没课,刚刚帮祝老师做了几个ppt。”
“好,我跟你们一块儿吧。点了什么好吃的?”拉上彭果,作势就要往外走。
“点了好喝的!听vivi说你更喜欢喝果茶,反而不喜欢奶茶,对吗?所以我给你点了好大一杯。”
果茶吗?黎桦细心地捕捉这些微不足道的信息,欣喜于自己又对禾溯多了一丝了解,很快却又失望于自己对她的了解竟不如她人的百分之一。她蹬了蹬腿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