趴了下去。
没空逗狗了,禾溯直奔主卧,推开房门,被子安安稳稳地裹在黎桦身上,她侧躺着,只能看清乌黑的长发,呼吸沉重绵长。
退出去,在冰箱里翻找,找到一些冻猪肉和青菜。米桶里还有足够的大米。禾溯舀了几大勺,又往锅里扔了肉和青菜,等着熬一锅清爽暖胃的粥,小时候妈妈就是这么照顾她的。
设置好定时,禾溯长舒一口气,回到卧室里。
身边人安分地睡着,除了偶尔翻个身踢个被子,就没有发出别的声响了。禾溯躺在床边,半边身子都悬在床沿外,要是再松懈一些就能滚到地上去。
房间里算不上太黑暗,因为她打开了角落里的落地台灯,空调也不能开,室内暖得像个橘子。自己热得满头大汗的同时还得不停地帮黎桦把被子盖紧,一定是之前暗恋她遭了报应了。
窸窸窣窣,直到腰间热得像在烤火,禾溯才意识到黎桦翻了过来,还伸手抱住了自己的腰。黎桦把脸埋进自己的睡衣里,看不清表情,那头卷发凌乱地散在枕头上。
像美杜莎。
“睡过去点,黎桦,你这样不会更热吗?”她推了推怀里人的肩膀,没推动丝毫。
“不要。”声音轻得像蚊子。
“过去点过去点。”
“你不要赶我。”
“我没有赶你。”禾溯是不会承认自己心软的,“只是想让你睡过去点,我要掉下床了。”
黎桦慢吞吞地抱着那团绞结的被子往后挪,禾溯往里边儿腾了点,半边屁股总算有依靠的地方。
“刚刚睡着了吗?要不要继续睡?”
病号呜呜咽咽,根本听不清。禾溯俯下身子,把头靠近黎桦嘴边,轻轻问道,刚刚说了什么?没等人回答,又从床头抽了张纸巾,轻柔地擦干黎桦汗湿的额头。
黎桦仰起头,嘴唇擦过禾溯的耳垂,她说她不知道有没有睡着。耳朵上的触感让禾溯浑身一震,像是得了突聋,霎那间什么都听不清。她想,我不知道你有没有睡着,但我也快发烧了,黎桦,我的脑袋在发烫。
一双手又攀上禾溯的脖子,紧紧攥着她的衣领,哪怕因为虚弱即将脱力也不放手。禾溯想挣脱,又怕误伤黎桦,只能将两手挡在黎桦的臂弯里。咕蛹了一会儿,压根儿没逃脱半分,反而离黎桦那张发热的脸更近了,自己也出了更多的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