暖光灯映着门口砖墙上钻刻的店名,推开厚重的木门,一眼就能看到卡座里的谭水和林雨鱼。
酒保将她领到卡座边上,递来一份菜单。
几个人埋头钻研,她们问她喝什么,她回答说一杯阿佩罗就好。
“就喝个开胃酒?功力下降不少啊。”林雨鱼说。
“喝度数高的醉了还怎么讲话?”禾溯答。
“对哦,你这回是有求于我们。”谭水坏笑着说,“说吧,什么情伤啊?”
“唉—— ——”
一口气叹得人心惶惶。
“怎么了?这么难解?谁啊?”她们稍微正色了些。
“等酒上来了再告诉你们。”
谭水找酒保要了些苏打饼干和花生米,一口一个,打发时间。吧台的调酒师是个外国女人,金发碧眼,穿着一件熨贴整齐的灰色马甲,衬衣袖口挽到手肘处。
“她好性感啊。”林雨鱼犯起花痴,“你俩要不要去搭讪一下?”
“uh-uh,我俩心里都有人。”谭水摇了摇食指。
眼见着金黄粉橘的酒水从雪克杯的杯口拉出一条流星似的光带,又置重力法则于不顾,飞溅到半空中,最后稳稳当当地落进高脚杯。
那漂浮在冰块上的香橙瓣离自己越来越近,越来越近,直至唇边。
“酒上来了,坦白从宽吧。”
“等等,我猜一下。”林雨鱼打断道,“不会还是那位吧?”
“对。”
“你们搞旧情复燃?老房子着火?”
“你先别激动,听我说嘛。”禾溯急忙安抚道,“这事儿说起来有点复杂,反正就是,我还是喜欢她。”
砰的一声,玻璃杯撞在桌面上,水珠弹起来。
“不是我说你啊,溯溯。”谭水摇头说,“人在哪里跌倒就在哪里爬起来,你怎么反而还在原地又摔一跤?”
“好了伤疤忘了痛,更何况你那伤疤好了吗,就在这里鬼迷心窍?”
“你忘了高三的时候她怎么对你的?”
“这黎桦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?香港那个黄大仙庙灵得很,我带你去驱邪吧大小姐。”
“不不不,要去就去鸡鸣寺,我好几个朋友去了鸡鸣寺之后就分手了。”
语言有时候像带着羽毛的利箭,说者也许无意,听者的心灵却早就千疮百孔了。面对你一言我一语的质问,禾溯发现自己竟然没有反驳的余地。
“我知道你们是为了我好,但是骂得会不会有点难听了”
禾溯烦躁地闭上眼,闷了几口酒水。恋人和好友成了二选一的难题,她怎么都不愿意厚此薄彼,可是听见她们全盘否定自己的感情的时候,喉咙还是一阵泛酸。
“我还没说得更难听呢。”
“小水小水。”林雨鱼拉了下谭水的手腕,“先听听溯溯怎么说。”
“我找你们就是因为不知道该怎么办了。我和她还没有把当时的事情说开,但现在的关系又莫名奇妙地亲近起来。
我一直在等她告诉我一个答案,哪怕是她对我的看法也好,想不想和我更进一步,还是觉得不合适?但她死活不肯说。”
“你们现在到哪一步了?牵手了?亲嘴了?还是”
“都没有。”禾溯否认道,“但是平时会一起下班,一起吃午饭,周末有空陪她遛狗,她发烧我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