劳。”黎桦回答,伸手往远处一指,“我的车在那儿。”
她们坐上车,从静谧的高档商区驶向灯火通明的大街。黎桦歪着脑袋,今天她又戴上了眼镜,车光楼影从镜片上流过。
“你记得开快点。”
“你赶时间吗?这大晚上的。”禾溯打着方向盘问。
“没有,就是担心开得慢了,我的酒快醒了。”
莫名其妙。
回到家里,黎桦也不坐下,就倚在餐桌边上,若有所思地盯着禾溯看。后者在手机上操作着,想点个解酒药外卖,将黎桦推进浴室里,让她先冲个凉,别冲太久。
浴室里水声不断,流得外面的人心里痒痒的。小狗从房间里叼着磨牙玩具冲出来,尾巴高高翘起,舔着禾溯的脚踝。搞不懂为什么不到两公里的路程,外卖要送四十分钟。她不安地坐在沙发上,又站起身来,盘算着收拾一下冰箱。
拉开冰箱门,侧面的起泡酒吸引了禾溯的注意。那是自己放进来的酒,此时木塞已经开过了,看着像喝了小半瓶的样子。
黎桦平时在家里独身的时候不喝酒,那么应该是别人喝的。
会是谁呢?会有谁能进入她的家门,和她一起在茶几边上盘腿而坐,以酒精装点对话?喝酒是一件如此私密的事情。禾溯不安地搓搓手,脑子和心都乱作一团,为那个和黎桦相当亲密但自己却一无所知的存在。
客厅的灯骤然暗了一个度,禾溯回过神,转身看见披着丝绸睡袍的黎桦。
“在这儿做什么呢?”黎桦走近,看着敞开的冰箱。
“你平时还会自己喝酒吗?”禾溯将酒瓶拿出来,轻轻晃了晃,“沾上这个习惯可不好,对肝脏伤害很大的。”
紧接着,黎桦接过那沁着水珠的玻璃瓶,拔开木塞,眼睛看着禾溯,仰脖咽下一口酒水。她被浓郁的气泡呛了喉,眉心簇起,嘴角滴出一枚饱满的水珠。
禾溯急忙轻拍黎桦的背,心想这女人今晚疯了,她要找欧阳明月算账。
“不是我自己喝的,是别人喝的。”黎桦仰起脸,往前走上一步,睡袍之下的胸/脯差几公分就能和禾溯撞个满怀。“是黎愿,她上周末来家里做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