药剂还是姜斐言实在看不下去赞助的。
婪清霜对姜斐言的情绪很复杂。非常感激,又想避开,最害怕正面对上。
这种物质寄生的不平等总让她觉得自己滑稽且狼狈,尤其对方还是一个年纪比自己差两岁的女孩儿。
更不要说今夜,姜斐言抱着手臂,站在浴室门边,眼尾一挑,眸光又淡,看上去居然是怜悯的。
这神态简直要将婪清霜撕碎。
姜斐言盯着婪清霜有好一会儿,然后问她:“你想不想去唱歌?如果你不开心,我们一起去唱k吧。”
04
姜斐言邀请她去的卡拉ok在纽约的唐人街,她们沿着另一个码头走,去坐华埠小巴。
婪清霜对这种光杆的巴士站没有好印象。到布鲁克林的第一天她被人从后面拍了拍,说你看上去真漂亮,白色风衣合身且利索。初来乍到的婪清霜还在感慨城市文化时尚友好,转眼发现钱包不翼而飞。
再一回头,拍她肩膀的人消失得飞快。
婪清霜没了巴士券,被司机拒载。
好在那钱包里除了这张马上要失效的巴士转乘券,也没有几毛钱,根本不需要两人团伙作案大费周章去偷。婪清霜在事后也想,等那两人打开钱包,会不会气急败坏?
也许这就是光脚不怕穿鞋。
想到这里,婪清霜居然轻快地笑起来。
坐上巴士,姜斐言挑了最角落的位置,婪清霜坐在她旁边。
姜斐言坐下,似乎瞄过来一眼,手在口袋里摸了摸,这让婪清霜立即警觉起来——尤其今夜姜斐言穿黑色连帽衫,活像一个要去砸超市的未成年——
“你……”
姜斐言将手里的东西塞给婪清霜,指尖触碰的瞬间她轻着声音,用粤语嘟囔,“你只手好冻。”
一下,婪清霜的手里多出一张磁带盒小字歌词,和一截小小的白色耳机线。
另一边的耳机已经被姜斐言戴在了左边耳朵里。她示意婪清霜也戴上。
在千禧年,随身听还是一个比较新奇的东西,连上有线耳机,耳朵里便能听见音乐,这对婪清霜而言几乎是奇迹。
她已经很久没有听过音乐了。
尤其是在一种相对心平气和的心境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