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婪清霜回头,余光瞥见姜斐言一脸茫然,显然长篇大段的普通话让她听得非常费劲。
婪清霜本在想是该用英语还是她蹩脚的粤语把那段话翻译,电视屏幕上的格里泽贝拉已经在开口唱歌。于是到最后,婪清霜也只是说:“没什么,刚刚就是在说……这首歌非常经典。”
之前那些无聊的感想,她就不拿去磨人耳朵了。全当她是自己说给自己听吧。
06
其实搬到布鲁克林之后,婪清霜就不怎么社交了,一是忙于生计,二是也没什么离得近的朋友。头几次学院同学邀她出去,喝酒聚餐,婪清霜只点了一份两刀的土豆片,aa过后居然要付几百余,这对她的钱包实在很不友好,所以她当即拒绝,潇洒离去。
在那之后,她在同学圈里的风评变得极差,说她抠门没素质。直到她说自己有精神病,攒钱是为了买药,否则做出什么她不敢保证——同学才不敢面刺她。
当然也没什么人要靠近她就是了。
所以这样半夜来唱ktv的经验让她十分新奇,更何况姜斐言还对她说,“今年新年一起放冷烟花吧。”
这难道是什么白骑士情结?
也许只是单纯好意。
不过,在开嗓唱了几首歌后,婪清霜确实觉得情绪好了不少。也许是艺术在救她吧,其实她的梦想并没有欺骗她。
婪清霜将话筒递给姜斐言。姜斐言大概没有什么想唱的歌,就在近期热门里选了几个号码。
包间的灯光暗下来,姜斐言用母语唱歌,那种游刃有余的劲儿又起来了。
电视屏幕的蓝光很刺眼,倒映在姜斐言脸上后又变得柔和,让婪清霜不由自主地看过去。她发现,姜斐言的头发好密,从这个角度看不到一点发缝。皮肤好白,蓝光映上去好像吸血鬼。睫毛好长,好想偷偷拔掉几根。
姜斐言捕捉到她目光,放下话筒,有些意犹未尽地说:“时间到了。我们来得太晚,只能唱这一个小时。”
婪清霜也觉得可惜,但并不是可惜不能再多唱几首歌。
婪清霜觉得今夜像仙度瑞拉去参加舞会的那一夜,暂时可以躲避一些繁琐的杂事,仙度瑞拉躲避家里争吵,婪清霜躲避生计的奔波。
和姜斐言一起出来,婪清霜有一种安心的感觉。
退掉包间,下了楼,姜斐言带着婪清霜往车站的反方向走,“和我去买点吃的。”
虽然这个事件不在日程之上,可在外拖延一些时间却正中了婪清霜的下怀。
她还不想回去。
她只是惊讶地问:“现在还有超市开着?”
“711。”
二人穿过小巷。
霓虹灯管半死不活地照着凹凸不平地面上的积水。
若放在平时,婪清霜可不敢晚上一个人出门,还是走这么偏的巷子。但今夜,也许是因为姜斐言穿得像个teen吧,婪清霜忽然变得很胆大。
巷子的深处,柳暗花明,711像鬼怪商店一样伫立在街区中,店门口还有氤氲的热气,好像是关东煮。
姜斐言进去买速食,婪清霜在店门口站一会儿便看得饿了。毕竟这一整天,除了下午一份吃了又吐的芝士肠,她没再进食。
店里的华人阿姨给她装了些食物,婪清霜只是祈祷不要再发生芝士肠那样的呕吐惨案,她现在其实心情挺好的。
浓稠香甜的玉米汁,闻起来香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