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位有租房需求的女生时,已经过去了两天,这其间人与人的联系颇有一种“婶婶的远房表妹的小学同学的女儿的朋友的亲姐的丈母娘的忘年交”的层叠之感。
然后她看到了——前几天在诊所看到的,狐狸眼女生。
和那天据理力争的样子不同,眼前的她身后只有孤零零一个行李箱,语气也有些不好意思,“我知道你那是一个储物间,但是……”
姜斐言鬼使神差就同意了。
弥漫着沉默的雾气,布鲁克林的清晨。
婪清霜搬进了姜斐言在布鲁克林的公寓。
03
共同吃穿的大半年,她们的关系不可谓好,也无所谓坏,婪清霜总是早出晚归的打工,姜斐言则一半时间在学校,一半时间窝在卧室,互相给彼此留下的存在感都不算强。
同年秋天,姜斐言注意到婪清霜有催吐的习惯,不过婪清霜在用完浴室后会进行彻底消毒打扫,这让姜斐言没理由去说什么。
她只是有些熟悉那种病症。
走去厨房,本想象征性做一份晚餐,却看到储物柜下的体重秤的数值还保留着上一个人的记录,那是一个让姜斐言心惊肉跳的数字。
熟悉的催吐声又传来,姜斐言在客厅吃着速食辣年糕,无端地站起又坐下。
一刻钟后,那碗没吃几口的年糕被姜斐言连菜带碗一起丢进垃圾桶。
她用湿巾擦了擦嘴,走到浴室——
“你如果心情不好,我们一起去唱k吧。”
04
哪有什么一帆风顺呢,不过是一场罗生门。
她有她的失态,她有她的失语。
我们都在离家太远的地方,我们的身体、思想、语言都是。
13
走廊上朔风席卷落叶,室内热气和罐头笑声爬上老旧到脱线的地毯。
婪清霜在分界处,忽而有些冷暖失调。
那种感觉和发烧很像。真空,失重,头晕目眩,想要呕吐。像以肉/体凡胎去到外太空,又像没穿潜水服下到深海三千米处,一片漆黑,无法呼吸,感官失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