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在剧痛里,用尽全力,反手握住了那人撑在自己身侧的手腕,轻轻地、安抚地,捏了捏。
——继续。别停。停下就前功尽弃了。
那一捏里的意思,身后的人读懂了。易钧泠闭了闭眼,俯下身,把自己的腺体更深地贴上去,白茶的气息不再保留,温柔而决绝地,彻底淹没了那截颤抖的脖颈。
疼痛漫到了顶。
顶峰之上,她感觉自己整个人碎掉了,又一点一点地,被那股清越冷感的、尾调回暖的气息,重新拼了起来。拼起来的每一块碎片上,都烙着同一个名字。
不知过了多久,一切平息下来。
小屋里只剩涛声,和两个人交叠的、急促的呼吸。张清澜趴在枕头上,浑身湿透,像从水里捞出来的,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。她感觉身后的人撑起身,那只手落在她的后颈上,在发抖——抖得比刚才的她还厉害。
“张清澜?”易钧泠的声音,是从未有过的慌,“张清澜,你怎么样?你——你的脸色——”
张清澜慢慢地,慢慢地翻过身。
灯光下,她的脸白得像纸,嘴唇被咬出了一排深深的齿痕,额发全湿透了,贴在苍白的皮肤上。可她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、血色尽失的脸,做的第一件事,是抬起那条还在发抖的手臂,把人拉下来,抱进怀里。
“不疼。”她说。
声音哑得不成调,气若游丝,可她说得清清楚楚:
“真的,不疼。”
“你骗人——”易钧泠的声音哽住了。她做了这个标记,她太清楚刚才那具身体在自己齿间经历了什么——那种痉挛,那种绷到极限的颤抖,那不是“不疼”的身体能做出来的反应。
“好吧,”怀里的人沉默了两秒,竟然低低地笑了一声,“有一点疼。”
“但是姐姐,”她把下巴搁在那人的发顶,用尽力气把那个怀抱收紧,一字一顿地说:
“我是你的了。”
“从里到外,从腺体到骨头,全是你的了。这点疼,是过门礼。”
“我交得心甘情愿。”
易钧泠埋在她的颈窝里,那个她曾经咬过的地方,此刻隔着一层薄薄的衣料,烙着她亲手留下的、永不褪去的印记。白茶的冷香和柑橘的甜香交缠在一起,浓得化不开,像一坛刚刚封了口的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