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导师的导师。”岑恪说,“修过大坝。”
贺凛侧头看了她两秒:“你还有多少这种冷门知识储备是我不知道的?”
“很多。”岑恪认真地说,“十年不够讲,可以再续十年。”
贺凛罕见地噎了一下,移开视线,耳根有点红。
桑夏在那边已经数完了:“四十四个状元,二十九个女生!校长,你们学校女生好厉害!”
“滇城的姑娘,”校长笑,“一向厉害。”
晏疏桐一个人落在队伍最后面,看得最慢。她在一格一格的照片前走过去,像在看一场漫长的、沉默的电影。纪燃凑过去问她看什么,她说:“看她们十八岁的眼神。”
“眼神怎么了?”
“都一模一样。”晏疏桐说,“天不怕地不怕。”
张清澜原本只是跟着队伍走。
直到她走到墙的中间,目光扫过某一格——
2018年。照片里的女生扎着高马尾,蓝白校服,对着镜头笑。笑容很自信,牙齿很白,眼睛亮得逼人。照片下面一行小字:2018年市理科状元,录取院校:燕城大学。
三秒。
她在那一格前面,整整停了三秒。
不是因为那张照片里的人有多特别。而是因为,在距离滇城一千多公里的湘城,在另一所学校的校史馆里,也有一张这样的照片——也是2018年,也是市状元,也是扎着马尾、笑得青涩又自信。那张照片她在十五岁那年踮着脚偷拍下来,存在手机里,存了二十一年,从旧手机导到新手机,导了四部手机。
而照片上的人,此刻就站在她斜前方两米的地方,正仰头看着墙,头发松松挽着,脖颈的线条在晨光里干净得像瓷器。
“小澜。”
那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回了头,正看着她。
“看什么呢,这么入神?”
队伍已经往前走了。张清澜回神,快走两步跟上去,走到她身边,笑了笑:“没什么。就是看到2018年那格,想起我们县中的校史馆了。”
“县中校史馆?”易钧泠挑眉,“你去过?”
“……去过。”心跳漏了半拍,她面上不动,“高二的时候,学校组织参观。”
“哦。”易钧泠点点头,“那里面也有我。”
她说得稀松平常,像在说“那里面也有一张照片”这种事根本不值一提。张清澜喉咙动了动:“嗯”了一声。
“回头带你去看。”易钧泠说,随即又觉得不对,自己先笑了,“不对,那是我母校,应该是我带你去。”
“好。”张清澜说,“你带我去。”
她在心里轻轻接了一句:其实我早就去过了。你站在状元记录表前面什么样,那里的玻璃柜台什么光泽,下午三点的太阳从哪扇窗户照进来打在照片上——我都记得。
只是这些,现在还不能说。
摄像机在几步外,把两个人的对话原原本本收了进去。这一段播出来的时候,弹幕都在刷“原来是校友妻妻!”“学姐学妹好配”,没有任何人听懂那句“回头带你去看”底下压着的东西。
——除了两个多月后,家乡站录制时,无数翻回来考古的人。那时这一段的弹幕会被新的留言铺满,最上面一条是:
“2022年,湘城县中校史馆,有个十五岁的小姑娘在这面墙前面,踮着脚,拍下了她的整个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