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。张清澜,你那时候在想什么啊。”
当然,那是后话。
参观快结束时,校长笑着揭开了节目组安排的一个小环节:“各位,其实我们这面墙,今天还迎来了一位特殊的客人——我们嘉宾里,就有一位真正的市状元。”
镜头齐刷刷转向易钧泠。
“易教授,2018年湘城市理科状元。”校长握着她的手,“我查资料的时候吓了一跳,高考英语148分。您这样的状元来我们学校,是我们的荣幸——能不能请您在状元墙前留张影?”
现场一片起哄声。纪燃吹口哨,桑夏鼓掌,连晏疏桐都拍了两下手。
“148?!”纪燃怪叫,“我当年英语38!”
“纪老师,”校长惊恐,“您满分也是150吗?”
“她是把分数唱上去了。”晏疏桐淡淡地说。
哄笑声里,易钧泠被推到了状元墙前。她也不扭捏,站定,背着手,微微扬起下巴,对着镜头露出一个得体的笑——那笑容里有种属于状元的、骨子里的自信,和墙上四十多张照片里的年轻人,一脉相承。
“小澜。”她忽然点名,“你来拍。”
张清澜一怔,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相机。
取景框里,易钧泠站在整面状元墙前,身后是四十多年的金榜题名,晨光从高窗斜进来,落在她肩上。她站得笔直,笑得从容。
张清澜透过取景框看她,手指搭在快门上,忽然有点恍惚。
十五岁那年,她隔着校史馆的玻璃柜台,偷拍那张状元记录表上的照片时,手是抖的,心跳如鼓,拍完做贼似的环顾四周。
二十一年过去,她又一次举起镜头,对着状元墙前的这个人。
只是这一次,照片里的人,在看她。在等她按下快门。是她的爱人。
“咔嚓。”
“拍好了吗?”易钧泠走过来,凑过去看屏幕,“我看看我们家张工的技术——嗯,不错,比见微拍得好。”
“见微拍什么样?”
“上周给我拍的,没有头。”
张清澜没忍住笑出了声。易钧泠把相机还给工作人员,回头又看了一眼那面墙,忽然轻轻说了一句:“说起来,我们县中那面墙,比这个小多了。”
“但也很气派。”张清澜脱口而出。
易钧泠转头看她:“你不是高二才去参观过吗?记这么清楚?”
“……记性好。”张清澜面不改色。
“哦,记性好。”易钧泠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,没再追问。
三
参观完校史馆,正戏开始:重返课堂。
换校服的环节先贡献了一波笑声。滇城一中的蓝白校服,穿在每个人身上是完全不同的效果——纪燃穿出了叛逆学姐的气质,衬衫下摆死活不肯扎进裤腰;桑夏穿出了偶像剧女主的气质;岑恪穿得最标准,标准到教务处主任看了都点头;贺凛的校服外套搭在臂弯里,说这样像律师袍的披肩,被岑恪按头穿好。
张清澜换上校服出来的时候,易钧泠正靠在走廊的栏杆上等她。
蓝白相间的运动校服,马尾,马丁靴换成了小白鞋。她一米七的个子,肩背薄而直,站在九月的阳光里,浑身上下都是一种与年龄无关的少年气。
易钧泠上上下下打量了她一遍。
“看什么?”张清澜被看得不自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