拍板。你们说是谁吃定了谁?”
“互相吃定。”乔稚举手,“双向奔赴的拿捏。”
大屏幕上的特辑,此刻正好翻过恋爱的那一章。2037年春天,申城的樱花。照片是路人视角的抓拍:樱花树下,易钧泠站在前面回头看,张清澜落后半步跟着,侧脸朝着她,两个人都在笑。再往后,是同居的公寓窗台上的两盆绿萝;是北欧的极光下两条挨在一起的影子;是2038年5月20日,民政局红色背景板前,两张笑得收不住的脸。
“领证那天,是她生日的前一天。”旁白说,“张老师在采访里说,日子是她挑的——‘先成为她的家人,再陪她过生日。这样,她往后每一个生日,都是家里的节日。’”
婚礼的影像是朋友用手机拍的,画质不精,被节目组小心翼翼地修复过。没有奢华的排场,草坪,白椅,两束捧花。宣誓的环节,张清澜拿着誓词卡,念到一半卡住了,全场善意的笑声里,她抬起头,看着对面的人,脱稿说了一句:
“学姐,我排了很多年的队,今天终于排到我了。我会对你好一辈子的。”
镜头晃了一下——拍摄的人哭了。画面里,易钧泠伸手,替她把歪掉的领结扶正,然后凑过去,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。
观察室里,秦桦的抽泣声清晰可闻。
“对不起。”她擤着鼻子,“我不是故意的,这个画质越差我越绷不住——太真了,这个太真了。”
弹幕在屏幕下方滚成一片:
“‘排了很多年的队’??张清澜你这话是什么意思??展开讲讲??”
“领证日期挑她生日前一天,这个alpha怎么笨的时候笨死,浪漫的时候浪漫死”
“画质越渣感情越真定律又一次应验”
“我宣布这是我今年看过最好的婚礼,没有之一”
“有没有人注意到,易教授扶领结那个动作熟练得像做过一百遍——这就是日常,这就是日子”
特辑的最后一章,是2039年4月2日。
医院的走廊,保温箱,一只皱巴巴的小手。然后是满月照、百天照、周岁抓周——见微抓了一支笔和一个烧杯模型,照片里年轻的母亲们笑作一团。最后一张,是今年开学日:幼儿园门口,小书包,见微一手牵一个,回头对镜头比了个耶。
旁白收束全片:“从湘城的咖啡厅,到申城的幼儿园门口。六年,两千多个日子。她们的故事,还在继续。”
片尾字幕升起来的时候,观察室里安静了几秒。
“我有个问题。”乔稚忽然举手,一脸困惑,“见微……是谁生的呀?特辑里好像一直没说。”
“人家两口子的事,说了是情分,不说是本分。”盛阑在对面淡淡地开口,金牌经纪人职业病发作,“你们看特辑的处理,保温箱、满月照,一个字的生母信息都没有——这是人家划的线。观众要懂事。”
“盛阑说得对。”顾行止点头,“不过我补一句题外话。你们注意到没有,张老师审片,划掉了三段素材。一个把体检报告都敢递出去的人,也有要护着不给看的东西。这个人呐,对全世界透明,只留一个暗格——我很好奇那个暗格里是什么。”
“好奇害死猫。”秦桦说。
“好奇是主持人的职业道德。”顾行止笑。
正片看罢,聊也聊透了,顾行止看了看手卡,把它反扣在桌上——这意味着他要脱稿了。
“孟想,”他转向亲友席,语气随意,问出来的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