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么吗?”
“意味着那间屋子里放着的,”他合上笔记本,“是她这辈子最贵重的东西。贵重到,全世界只有一把钥匙——而那把钥匙,此刻正坐在她旁边,端着酒,一口一口,假装不在意地喝着。”
观察室里安静了很久。
“行止,”秦桦忽然开口,声音有点哑,“我问你个事。你说,张清澜今晚为什么要说‘隐私’?她完全可以打个哈哈混过去——她那么会顺着人,随便编一个理由,全场都会放她一马。”
“因为编不出来。”顾行止说,“任何理由,都会在那张照片前面失真。她宁可得罪全场,也不肯让那张照片,被一个假话经手。”
“那是张什么样的照片啊……”秦桦喃喃道,“值得一个alpha,红着脸,梗着脖子,在全世界面前说‘隐私’。”
“秦桦姐,”乔稚小声说,“我倒觉得,答案已经很近了。你们把所有线索摆在一起看——光荣榜,女孩子,很多年,‘想离喜欢的人近一点’,相亲之前七年……拼到最后,只剩一种可能了。”
她没有把那个可能说出口。这么贵重的东西,轮不到任何人先替张清澜说。
秦桦看着她,忽然伸手,揉了揉这个二十四岁姑娘的头发。
“行。”她说,“那我们就一起,等她自己说。”
五
长桌宴散场的时候,梅子酒见了底。
穆清被安排住在隔壁院,临走前被张清澜堵在了月亮门口。
“说吧。”张清澜抱着手臂,“小抄上还有什么没念完的?”
“没了。”穆清举手投降,“就那些。老周的原话,念念就到头。”
“穆清。”
“……好吧。”穆清抓了抓头发,压低声音,“还有一句。老周说,让我替他还你一句话。”
“什么话?”
“他说,当年面试完,他在走廊里拦住你,问你那句‘喜欢的人’是谁。你没答。他今天喝多了才想起来——清澜,他当时还说了半句,‘不管是谁,你这种喜欢法,迟早把自己搭进去’。”穆清看着她,难得地收起了嬉皮笑脸,“他说,这句话他说错了。你不是把自己搭进去。你是把自己,一点一点,活成了能走到那个人身边的样子。”
夜风穿过月亮门,吹得檐角的灯笼轻轻晃。
“他说,他敬你。”穆清拍拍她的肩,“我也是。行了,肉麻话说完了,我撤了。”
她走出去两步,又回过头:
“对了,清澜。”
“嗯?”
“那张照片,”穆清朝她挤挤眼,“打算什么时候给嫂子看?”
张清澜站在月亮门口,没有回答。
“不急。”穆清自问自答,挥挥手,走了,“你这种人,要么藏一辈子,要么——连人带手机,一起交出去。”
她的脚步声和哼歌声顺着石板路远了。
张清澜在月亮门口又站了一会儿。山里的夜风凉,吹得檐角的灯笼一晃一晃。她抬头看了看天,山里的星星比城里密,一颗一颗,钉在墨蓝的天上。
她想起很多年前,也是这样的夜里,她趴在县中宿舍的桌上,对着打印出来的谱子一个音一个音地标指法。窗外也是这样的星星。那时候她想都不敢想,有一天,会有一个人枕着她的手臂睡熟,呼吸落在她的胸口。
现在都有了。
就差最后一步了。就差把那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