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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戚教授,”贺凛不慌不忙地接招,“你这是在质疑我们家的第十七条的执行情况?”
“不。”戚逢雪笑了,摆摆手,“我在说我们家。我们前九年,就是拿‘不需要’当盖子使的。后来掀开一看,底下哪是日子,是一坛子泡菜,酸得没法入口。”
满场笑了,笑完,又都有点沉默。
沉默里,纪燃忽然转向岑恪,问了句题外话:“岑教授,我记得你在游戏之夜说过一句——标记是一种‘确认’,确认‘我需要你’这四个字,可以被身体听见。这话你现在还认吗?”
全场的目光聚过来。
岑恪推了推眼镜,沉吟了几秒。
“学术观点,不变。”他说,“从生理学上讲,标记的确承担着确认的功能——它把一句可以被撤回的话,变成了一项不可撤回的生理事实。这个判断,我今天依然坚持。”
“那你们家——”
“但是,”岑恪话锋一转,语气还是那样四平八稳,“持有一个观点,和需要它,是两回事。我承认玫瑰是美的,不代表我家必须种玫瑰。我们家的确认,走的是别的信道。”
“什么信道?”
岑恪看了一眼身边的人。
贺凛端着茶,替他答了:“他的信道是,我打赢官司,下台第一个电话打给他,只说两个字,‘赢了’。他在那头回我四个字,‘饭在锅里’。”她顿了顿,“各位,十年了,一次没变过。这就是我们的确认。”
正厅里静了一瞬,随即掌声比刚才更响。
纪燃鼓着掌,鼓着鼓着,别过脸去。晏疏桐正垂着眼给她剥一只橘子,剥得很慢,白络撕得干干净净,剥完,掰下一瓣,递到她嘴边。
“甜吗?”晏疏桐问。
“甜。”纪燃含混不清地说,“你怎么知道我想吃橘子?”
“你鼓掌的时候,看了三次果盘。”
“……晏疏桐。”
“嗯?”
“没事。”纪燃把剩下的半个橘子拿过来,一瓣一瓣掰开,自己一瓣,喂她一瓣,“就是想叫叫你。”
这一段,后来正片一刀未剪。弹幕在橘子出场的那一刻刷成了一片:
“看了三次果盘都被她数到了——这是什么级别的注意力,影后姐姐的爱,计量单位是帧吧”
“各家有各家的确认:张家是剥虾,晏家是剥橘子,岑家是饭在锅里——我宣布,内娱第一爱情观察节目实至名归”
“只有我全程在看易教授吗……她的笑今天没到眼睛里。我反复看了五遍,五遍都没到”
张清澜坐在那儿,鼓掌的手放下来了,指尖在膝盖上轻轻蜷了一下。
盖子。
她在心里把这个字翻来覆去看了两遍,没敢往深处看。
易钧泠坐在她旁边,一直没有说话。良久,她端起面前的茶,喝了一口,放下,转头对戚逢雪笑了笑:“你们下午几点的车?”
话题就这么被她四两拨千斤地拨走了。
四
当天下午的对采,是分开录的。
易钧泠先录。
小房间里,导演照着提纲问了几个轻松的问题:对岑贺这对的看法,对“开庭”环节的感受,和戚教授这两天聊下来最大的收获。
她都答了,答得又快又好,滴水不漏。
最后一个问题,导演犹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