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站在货架前,等营业员说‘卖给你’;一个守在柜台后,等顾客说‘我要买’——各位,这是一家店,两边都是营业员,两边都觉得自己是顾客,我看得心梗”
“‘比想呼吸还想’——张清澜!!你这话为什么不当着姐姐的面说!!为什么!!对着镜头说什么说!!”
“‘要不到,是营业员告诉我这个不卖给你’——易教授这句话的杀伤力,谁懂,谁懂啊”
“等一下,有没有一种可能,她们俩说的是同一件事,但是从两头说的?一个怕给错,一个怕要错??节目组,你把两段对采给她们本人看看行不行!!”
“楼上的,对采是分开录的,正片要下周才播。等她们自己看到,黄花菜都凉了”
“黄花菜凉了也得看!节目组我求求你了,做个人吧,剪个特辑,让她俩当面对答案!”
观察室里,这一期的气氛,前所未有的凝重。
秦桦从对采播完就没说话,摘了眼镜擦,擦完戴上,戴上又摘。
“秦桦姐,”乔稚小声说,“你眼镜都要擦出火星子了。”
“我着急。”秦桦把眼镜戴上,声音发哑,“各位,我录了这么多期,头一回有这种感受——这两个人之间,什么坏事都没发生,一句重话都没有,可我看着,比看吵架还难受。”
“因为吵架是在沟通。”顾行止说,“而她们现在,是在各自正确地沉默。”
他把两段对采的关键句打在大屏幕上,一左一右。
左边:【我要确定,她要的是我这个人。】
右边:【要不到,是营业员告诉我,这个不卖给你。】
“各位,看清楚了。”顾行止的声音很稳,“这两句话,是同一把钥匙的两半。把它们拼在一起,就是答案。可是——”
“可是她们互相听不到。”乔稚接道,声音有点抖,“对采是分开录的。”
“不,比那更糟。”顾行止摇头,“正片会播。下周,她们各自都能看到对方这段话。可你们想过没有——听到,不等于听懂。”
“怎么个不懂法?”秦桦问。
“我没法替她们推演。”顾行止说,“推演出来,就是替她们把答案先说了。这个答案,得她们自己听出来。”
乔稚低头,把“听到不等于听懂”六个字记进了备忘录。记完,笔尖在那个“懂”字上停了很久,洇开一个小小的墨点。她忽然觉得,这六个字比任何一句“她们不爱了”都让人难受——爱还在,只是隔了一层毛玻璃,看得见影,听不成话。
观察室里,死一样的寂静。
“同一句话,”顾行止合上笔记本,“给对了锁孔,是钥匙。给错了锁孔,是另一把锁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秦桦急了,“就这么看着?节目组不能想想办法?”
“想什么办法?”顾行止反问,“把两段对采剪在一起,配个花字‘你们说的是同一件事’?秦桦,那是她们的人生,不是我们的剧本。这一关,只能她们自己过。”
“孟想。”他转向亲友席,“你说句话。”
孟想坐得笔直,两只手放在膝上,攥得很紧。
“我姐那个人,”她慢慢地说,“从小就是要什么,自己去拿。考状元,自己考;出国,自己申;进实验室,自己拼。她这辈子,没有伸手要过任何东西——因为她的东西,从来都是她挣来的。”
“可标记这个东西,挣不来。”她的声音低了下去,“这个东西,只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