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着那个人,看碑也好,放灯也好,她说干什么就干什么。



    明天把今天补回来。



    她这样想着,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,稍稍落回去了一些。



    只是落回去的东西,和原来那个,已经不太一样了——形状还是那个形状,分量沉了一点。



    窗外,芦苇荡里的渔火一盏一盏,浮在墨色里。



    后来播出的正片,把这一夜收在了一个固定机位的长镜头里:一盏床头灯,一杯牛奶,一个背对的身影,和一个坐在床沿、久久没有躺下的人。



    花字只有一行。



    【她们之间,第一次隔了一个背。】



    罗生的条件



    一



    第二天,张清澜说到做到。



    手机调了静音,扣在房间的桌上。小周的未接来电从三个攒到七个,她一个没看——昨晚睡前她跟组里交代死了:今天天大的事,找副主任,副主任拍不了的板,攒着,明天她回去拍。



    早饭桌上,她把行程单推到易钧泠面前:“姐姐,今天归你安排。”



    易钧泠正在喝粥,闻言抬眼:“归我?”



    “归你。你说去哪儿就去哪儿,你说干什么就干什么。”



    “不接电话?”



    “不接。”



    “不开会?”



    “不开。”



    易钧泠放下勺子,似笑非笑地看她:“张清澜,你这是补偿。”



    “不是补偿。”她答得很快,“是本职。陪老婆本来就是本职,前几天是请假,今天销假。”



    “请假条我没批过。”



    “那你现在批。”她把行程单又往前推了推,那双杏眼一眨不眨,“批了就不算旷工。”



    易钧泠盯着她看了三秒,忽然伸手,在那张行程单的空白处写了两个字,推回去。



    张清澜低头一看。



    【准了。】



    字迹清峻,收笔利落,还是批论文的那个架势。



    “谢谢领导。”她如获至宝,把那张纸折好,揣进兜里,“这个我留着,回头裱起来。”



    “出息。”



    那一天的行程,是易钧泠排的:上午坐摇橹船进芦苇荡,看芦花;中午在荡子边的渔家吃白水鱼;下午回驻地,补昨天欠下的河灯。



    摇橹船是节目组联系的,船娘五十多岁,摇得一手好橹。张清澜上了船就想接橹:“婆婆,我来吧,我力气大。”



    “你?”船娘上下打量她,“城里姑娘,橹不是这么摇的。”



    “我会。”她坚持,“我外公是畜牧站的,小时候在湘城,荡子里摇过船。”



    她接过橹,试了试,还真摇得有模有样。船进了荡子深处,两岸的芦花白成一片,风一过,整面荡子像下了一场无声的雪。



    易钧泠坐在船头,脱了鞋,把脚浸在凉丝丝的水里。



    “张清澜。”



    “嗯?”



    “往左。”她说,“左边芦花密。”



    “好。”



    “慢点。”



    “好。”



    “张清澜。”



    “嗯?”



    “没什么。”船头的人望着远处,声音散在风里,“就是叫叫你。”



    张清澜摇橹的手顿了顿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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