士、合伙人席位,那是公司开的价,不是我开的——
可是这些话,哪一句先说,哪一句后说,哪一句说了会不会引出新的问题,哪一句会碰到那道玻璃门——
她的脑子转得飞快,快得像在跑一套模型,输入是所有可能的措辞,输出是每一种措辞可能导致的后果。模型跑完,收敛在最稳的那一个解上。
“都有。”
她说。
“录完就好了。”
四个字落地,轻飘飘的,像一粒灰尘落在窗台上。
易钧泠看着她。
看了很久。
“嗯。”她最后说,转回头去,继续看那盏河灯,“也是。录完就好了。”
张清澜站在她身边,忽然觉得哪里不对。
那句话出口的瞬间她就后悔了——不是后悔内容,是后悔它太轻了。轻得接不住这个问题。她应该说得更多的,应该把那套模型的中间过程都摆出来的,应该——
“姐姐,我不是那个意思——”
“那你是什么意思?”易钧泠问,语气依然平静。
张清澜卡住了。
她是什么意思?她的意思是:再撑一站,再撑一个单元,等二期节点过了,协议松口,玻璃门打开,她把一切从第一天讲起,一字不落——可这些话,现在一个字都不能说。协议的锁就在那道门上,钥匙不在她手里。
她能给的,只有那四个字。
“我的意思是……”她艰难地开口,“快了。节点快到了,到时候,我都跟你讲。”
“讲什么?”
“讲……所有。”
易钧泠看了她两秒。
“好。”她说,“那我等着。”
她伸手,把窗台上那盏河灯往里挪了挪,挪到晒不到太阳的地方,动作很轻。
“灯别晒着。”她说,“纸会脆。”
这一段对话,正片一刀没剪,原声放出。
花字只给了一行:【有些问题,问出口的那一刻,要的就不是答案了。】
弹幕在“录完就好了”四个字落地的地方,密密地盖了一层又一层:
“来了来了,我上周就说千万别出现这四个字,它出现了”
“‘都有。录完就好了。’——张清澜,这是你能给的最差的答案。你哪怕吵一架呢”
“别骂她,你们看她的手,她在抠自己的虎口,她答完就知道答错了,她想补,可她补不出来——玻璃门锁着呢,她拿什么补”
“姐姐最后那句‘那我等着’,听得我浑身发凉。她已经不是在等答案了,她是在给答案倒计时”
“纸会脆。她说的是灯吗?她说的是灯吗!!”
而另一段素材,来自院子里的固定机位。
那天下午四点,张清澜被导演组叫去补录两个口播。窗台前只剩下易钧泠一个人。机位远远地看着她把那盏河灯从窗台挪到廊下的阴影里,挪完,没有立刻走,在廊下站了一会儿。
她的手指搭在灯骨上,很轻地,顺着那六瓣骨架摸了一圈——摸到那条圆滚滚的鱼时,停了一下。
然后她收回手,回屋了。
前后不过二十秒。
这二十秒,后来被观众称为“全期最安静的二十秒”。
四
晚上八点,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