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来,标题五个字:绕过终生标记。各位,代入一下。假如你的爱人,瞒着你研究了很多年一样东西,这样东西的功能,恰好是——让你们之间一直没能做成的那件事,变得‘不再需要’。你看到这篇解读的那个瞬间,心里冒出来的第一个念头,会是什么?”
没有人接话。
“我不做结论。”顾行止靠回椅背,“我只说一句:她们俩之间,现在缺的不是爱——全国观众都看得见,那份爱多得都溢出来了。缺的是一个信息。一个薄薄的信息,一句话就能说完。可是那句话,被一份保密协议,锁在玻璃门后面。”
“门什么时候开?”秦桦问。
“理论上,已经能开了。”季同忽然接话。他翻着手里的资料,“通稿发布,宣传义务履行完毕,第一阶段保密期到期。从法律上讲,她今晚回家就能把项目全貌讲给家属听,备个案就行。”
“那她为什么不讲?!”
“因为她不知道要讲。”季同抬起头,一语中的,“各位,这才是这个局最要命的地方——门锁已经开了,钥匙就在她自己兜里。可她不知道有人在门里等她开门。她甚至不知道,那扇门后面,关着她老婆。”
乔稚的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。
她低着头,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半天,把手机举到镜头前,哽咽着:“我给你们看一条弹幕,今晚最高赞。写的是——‘这不就是我和我前女友吗。她等了我一年的解释,我给她剥了一年的橘子。’”
她吸了吸鼻子。
“各位,橘子没有错。可是,可是……”她说不下去了。
“可是对方等的不是橘子。”顾行止替她说完。
他翻开笔记本,写了一行字。镜头推近,那一页上写着:
【哄是动词,解释是名词。她在拼命做动词,她在原地等名词。】
“最后一个问题。”顾行止合上本子,看向亲友席,“孟想,你从头到尾,欲言又止。你有什么想说的吗?”
孟想坐在那里,攥着膝上的手,指节泛白。
她张了张嘴,又闭上了。
“……有。”她最后说,声音很轻,“但是不是今天。今天说,是添乱。”
八
易钧泠的那次对采,是周一出发前录的。
摄制组架好机器,编导照着提纲问:“易老师,这一期特辑,观众反响特别好,大家都说,被你们俩在对方主场的样子感动到了。您自己呢?回看这一期,有什么感受?”
镜头里,易钧泠坐在窗前。
那天的光很好,落在她侧脸上,她的头发挽在脑后,露出一段干净的脖颈。她看着镜头,很久没有说话。
“易老师?”
“嗯,我在。”她说,“我在想怎么答。”
“您照实说就好。”
又是很长的一段安静。长到最后正片里没有剪,原封不动地放了出来。
“照实说啊。”她忽然轻轻地笑了一下,那个笑很浅,一闪就没了,“行。那我说。”
她看着镜头。
“这几天,很多人来恭喜我。恭喜我爱人的项目,恭喜她的通稿,恭喜她‘重新定义了什么’。我都谢谢了,是真心的——她值得,她比谁都值得。”
她停了停。
“然后有人问我,说你骄傲吗。我说,骄傲。这也是真心的。”
“可是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