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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你的腺体受过伤。”她的声音低下去,又快又急,像在背一段演练过千百遍的风险提示,“医生说过的,再被终生标记,痛感会比第一次更强,耐受度要评估——姐姐,上次我评估了吗?没有。这五年我每次想说,都被这句话堵回来。我不能……我不能拿你去赌——”



    “张清澜。”



    那个人又一次打断了她。



    然后,在她烧退后清明的注视下,易钧泠做了一件她这辈子都忘不了的事。



    她抬起手,解开了挽发的簪子。



    长发散下来,落在肩上。她侧过身,把整个后颈,连同颈侧那道横了九年的旧疤,完完整整地,袒露在她的眼前。



    “这道疤,”她说,声音很稳,“是九年前留下的。它在那儿躺了九年,每一年,我都以为它就这么躺一辈子了——像一块碑,立在那儿,提醒我一些事。”



    “现在我不想让它当碑了。”



    她侧着头,从长发的缝隙里,看向那个僵在原地的alpha。



    “我想让它当门。”她说,“张清澜,你敲了二十五年了。进来吧。”



    六



    张清澜没有动。



    不是不想。是不敢。



    她后来在对采里被编导问到这一刻,沉默了很久,说:“你们知道吗,我是做药的。做药的人有个职业病——任何一道工序,投料之前,要确认三遍。不是不信配方,是那锅东西,只有一次机会。”



    “她那道腺体,也只有一次机会。”



    所以此刻,在那双散着长发、侧着头看她的眼睛前面,她撑着床,一寸一寸地坐直了。烧退了,理智回来了,那个tp的、做科学的、把“确认”刻进骨头里的张清澜,回来了。



    “姐姐。”她开口,声音还有些病后的哑,但每个字都放得极稳,“我再确认一次。不是不信你——是这道工序,不可逆。我要把后果,一条一条,说给你听。”



    易钧泠看着她:“说。”



    “终生标记,只约束被标记的那一方。”她说得很慢,像在最郑重的场合陈述最重要的数据,“标记之后,你的发情期,这辈子,只能由我来陪你度过。普适抑制剂对你,效果会大打折扣——你腺体受过伤,本来抑制剂对你效果就弱,标记之后,会更弱。也就是说,从今往后,你每个月的那几天,只能有我。”



    “你的腺体,这辈子,只会有我一个人的名字。”



    “它不像证,不像戒指。证可以补,戒指可以摘。它长在你的骨头里,你的血里,你的每一次发情期里。我死了,它都还在。”



    她看着那个人的眼睛,把最后的话,说了出来:



    “易钧泠,你想清楚。这不是浪漫,这是枷锁。我给你戴上的,是一辈子的枷锁。”



    老屋里很静。



    夕阳彻底沉下去了,暮色从窗口漫进来,漫过两个人之间的那半步。老挂钟滴答,滴答,像在给这场确认计时。



    易钧泠听完,没有立刻回答。



    她只是看着眼前这个人——看着这个烧刚退、嘴唇还干着、却把“枷锁”两个字说得像献词一样郑重的人;看着这个把终生约束一条条列得清清楚楚、生怕她有一点点不明白的人。



    看着看着,她忽然笑了。



    先是唇角,然后是眼睛,最后整个人笑起来,笑得肩膀都在抖。



    “张清澜。”她笑完了,抬手抹了抹眼角,眼波一横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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