教授的手里,端端正正地,捧着两样东西:一副碗筷,和一张打印纸。
“碗筷,物归原主。”岑恪把碗筷递过来,一脸严肃,“第十二集留座,十四天,一天没断。这是书面证据。”
贺凛把那张纸递过来,言简意赅:“《缺席期间组织关系未中断证明》。季同审过,具备法律效力。”
张清澜双手接过那副还带着消毒柜余温的碗筷,喉咙里堵得说不出话。
“谢谢。”她最后只说出来这两个字,“岑老师,贺老师……谢谢。”
“谢什么。”岑恪推了推眼镜,镜片后面的眼睛弯了一下,“下次再请假,提前报备。碗筷占地方。”
“不会了。”易钧泠替她们俩答了,声音很稳,“这辈子,就缺这一席。”
这边碗筷刚交割完,那边桑夏就冲过来了。
当红小花今天格外亢奋,绕着易钧泠转了两圈,忽然站定,双手背在身后,一脸严肃:
“易老师。”
“说。”
“你缺席这十四天,我吃了四顿午饭。”她说,“三顿是自愿的,一顿是没管住。白既明拦我,拦不住。岑教授给我建了模,说我对你眼神的依赖,已经构成条件反射。”
“所以呢?”
“所以,”桑夏把脸凑过来,眼睛亮晶晶的,“你回来了,管管我。”
全场爆笑。白既明在后面扶额。
易钧泠上下打量了她一圈,慢条斯理地开口:“收官了,不管。”
“啊?”
“收官之后,”她顿了顿,弯起眼睛,“想管,得约饭。带上你家摄影师,来申城,我爱人做饭。”
被点名的那个alpha正在旁边跟岑恪核对碗筷的“书面证据”,闻言立刻抬头,话已经接上了:“随时来。提前一天说,我买菜。”
“看看!”桑夏扭头冲镜头喊,“这就是我家姐姐姐夫——不是,我家易老师和她的小姐夫!”
“称呼错了。”孟想的声音从观察席飘过来,不疾不徐,“‘小姐夫’是我的专利。你,排队。”
又是一阵爆笑。
三
收官特辑的正片环节,排得很满。
节目组在草坪上搭了露天的大屏,先放了一支十二期的回顾vcr。从先导片里那个米白针织衫的清澜,放到滇城的冲锋衣;从第一次默契挑战答错的“被丢下”,放到直播里那个亮出腺体的侧脸;从冷战期那杯放在门口的热牛奶,放到湘城里屋那扇关上的门。
放到最后,是她们缺席的这一期——鹤渚的长桌,两副留着的热气腾腾的碗筷,白既明那张《留座》。
vcr的最后一帧,停在花字上:
【她们从这里出发,绕了很大很大的一圈。】
【欢迎回家。】
草坪上,桑夏哭得直抽气,白既明一边给她递纸巾一边给她顺背。张清澜站在人群里,看着大屏上自己这三个月——十二年——二十五年,手心被身边的人扣着,扣得紧紧的。
vcr放完,是四对妻妻各自的收官环节。
纪燃抱着吉他上了台。
“各位。”天后难得地紧张,拨了个和弦,又停下来,深吸一口气,“这首歌,写了三年,从来没发表过。公司问我要过八百回,我没给。因为它不是写给市场的。”
她转头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