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向台下那个人。
“晏疏桐。”她说,“是写给你的。只唱给你一个人听。”
吉他声响起来。
那首歌没有华丽的高音,没有炫技的转音,就是简简单单的旋律,和简简单单的几句词。唱到副歌的时候,全场的目光都从台上移开了——因为台下,那个从来把情绪收进骨头里的影后,正仰着头,一动不动地看着台上的人。
她的眼眶,一点一点地,红了。
全网第一次,看见晏疏桐红了眼眶。
弹幕整齐得像排练过:
【影后的眼泪,值这一个收官】
【一个把爱写在脸上,一个把情绪收进骨头里——收进骨头里的那个,今天漏了一点出来】
【纪燃这首歌要是敢发表,我就敢买爆】
一曲终了,纪燃放下吉他,没鞠躬,也没谢幕,就那么直直地看着台下,问了句:
“晏疏桐,好听吗?”
影后抬手,极快地按了一下眼角,再放下手时,已经恢复了那副清清冷冷的样子。她望着台上,声音不大,却清清楚楚地送进了每一个机位:
“好听。”
顿了顿,又补了三个字:
“我的了。”
台下炸了。秦桦在观察席上带头喊:“一个两个的!今天都学会说‘我的’了是吧!”
“跟你们家易老师学的。”纪燃抱着吉他,理直气壮,“她那三个字,我回去琢磨了三天,越想越觉得好用。版权费回头结。”
“不收版权费。”易钧泠在台下接得飞快,“但有个条件——”
“说。”
“歌,发表。”她说,“让全国人民都听听。这么好的歌,只唱给一个人听,是浪费。唱给一个人,让全世界做证,才叫专属。”
台上台下,安静了一瞬。
纪燃看着她,忽然就笑了,扭头去看晏疏桐。影后望着她,极轻、极轻地,点了一下头。
后来,这首歌收进了她的新专辑,歌名两个字:《我的》。评论区热评第一:
【从易钧泠到纪燃,这首歌的每个音符上,都刻着三个字。】
轮到桑夏和白既明,这对没搞仪式,就并排站在台上,放了一组照片——白既明拍的桑夏,从滇城拍到鹤渚,几十张,没有一张正脸。最后一张,是收官前夜偷拍的:桑夏蹲在民宿门口,喂一只流浪猫,背影被路灯拉得很长。
“我还是不敢拍她的脸。”白既明对着话筒,声音还是那样平平的,“但收官了,我想说——我最近在学。”
“学什么?”桑夏扭头看他。
“学着,”摄影师看着她,说得慢而笃定,“把她拍进有别人的画面里。让看照片的人知道,这么好的一个人,是我爱人。”
桑夏当场就哭了,扑过去挂在他身上。台下秦桦带头鼓掌,掌声经久不息。
四
压轴的环节,是收官的传统:读信。
规则很简单:每个人给自己的爱人写一封信,当众读出来。别的环节都可以闹,只有这个环节,节目组的要求是——安静。
另外三对先读。岑恪的信像论文致谢,条理分明,读到最后一句“综上所述,与你共度的十年,是本研究周期内最重要的成果”,全场又哭又笑;贺凛的信像结案陈词,只有三行,最后一行是“本庭宣判:无期徒刑,不得上诉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