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再说了,这面墙要是只挂分数,那才是真的没看懂这一年发生的事。】
冬至前的周五,一家三口回了湘城。
车过县界的时候,见微趴在车窗上,忽然喊:“妈妈!你们学校!”
公路边上,湘城县中的新校门一闪而过。白墙,灰瓦,门楣上四个字还是老样子,只是描了新的金漆。再往里,教学楼的影子落在冬日的太阳底下,安安静静的。
张清澜的目光在那个方向上停了几秒。
“想什么呢?”身边的人问。
“想,”她收回目光,老老实实地答,“我五年级那年,每天放学,绕十分钟的路,也要从你们校门口过。”
“不是你们校门口。”易钧泠纠正她,“是咱们校门口。”
“……嗯。”那个人从善如流地改了口,耳朵尖有点热,“咱们校门口。”
“当时为什么要绕路?”见微在后座举手提问。
车里安静了一秒。
“因为,”张清澜握着方向盘,看着前面的路,声音很平,“校门口贴着一张纸。纸上有一个人的名字,和一张照片。”
“谁的照片?”
“你妈咪的。”
“哇。”见微凑到前排两个座椅中间,小脑袋左看看右看看,“那妈妈你看了多久?”
“一年。”
“为什么只看一年?”
“因为一年之后,那张纸撤下来了。”张清澜顿了顿,声音放轻了些,“撤下来那天,我在校门口站了很久。从那以后,我就只能去校史馆看了。”
后座的小姑娘似懂非懂地“哦”了一声。
易钧泠坐在副驾驶上,侧着头,看着身边这个开车的人。冬日的阳光从车窗斜进来,落在她的侧脸上——眉毛还是那对英气的野生眉,眼睛还是那双看人自带专注柔光的杏眼,鼻翼右侧那颗小痣,随着她说话,一动一动的。
二十六年前,她仰头看的那张喜报,挂在县中门口,挂了一年。
二十六年前的县中门口,有个十一岁的小朋友,仰头看了那张喜报一年。
这些事,张清澜讲的时候,自己没觉得有什么。直到一个红灯,车停下来,她侧过头,才发现身边的人一直没看窗外——那道目光落在她的侧脸上,安安静静,不知道已经跟了多久。
被她撞见了,那道目光也不躲,反而又软下来一分,半天,舍不得挪开。
“张清澜。”她开口。
“嗯?”
“明天揭完幕,”她说,“陪我去校史馆,看一样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?”
“到时候你就知道了。”
二
仪式定在上午十点。
那天是个大晴天。湘城的冬天难得有这样的太阳,晒得新教学楼的瓷砖发白,晒得操场上那几棵老樟树的影子,短短的,圆圆的。
校史馆门口,人不算多。
何校长是个四十出头的中年人,戴一副无框眼镜,说话带着湘城人特有的爽利。他是今年夏天从市教育局调回来的——论起来,在局里的时候,还给易父当过几年部下。看见易钧泠和张清澜进门,他大步迎上来,握手:
“易教授,张院士。可把你们盼回来了。”
“何校长客气。”
“不客气不客气。”何校长一摆手,“说起来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