咪旁边来。”
“很长时间是多长?”
“二十六年。”
见微掰着手指头数了数,手指头不够用了,索性放弃,得出了结论:
“那你走得也太慢了。”
满屋子的人都笑了。孟老师笑着擦眼角,孟想笑着举手机,外公背着手,笑得满脸褶子。老校长站在人群里,看着墙上那两个名字,看了很久,扭头对何校长说了一句话,声音不大,但周围一圈人都听见了:
“我管了三十年这面墙。今天这面墙,最好看。”
孟老师走到张清澜跟前,上上下下地打量她,像三十年前打量一个交卷子的小学生。
“小澜。”
“哎。”
“当年你那137分的卷子,我跟你说什么来着?”老太太背着手,“我说,易钧泠高考英语148,你英语比她好,一定能超过她。”
“记得。”
“现在看看这面墙。”孟老师朝那两块名牌抬了抬下巴,眼角的皱纹里全是光,“你们俩,谁也没超过谁。”
“并排了。”
“这就叫,”老太太一字一顿,“青出于蓝,而胜于蓝——不对,不对,你们俩这个,得改一改。”
她想了想,自己给这句老话打了个补丁:
“青出于蓝,而并于蓝。”
周围一圈人全笑了。孟想在旁边举着手机录视频,边录边喊:“妈!这句好!这句我要发群里!”
合影是在荣誉墙前面拍的。
何校长掌镜——他坚持亲自来。老校长、孟老师、孟想、外公、顾行止,连同一家三口,在墙前站了一排。何校长举着相机喊“三二一”的时候,所有人都看向了镜头。
只有一个人没有。
张清澜站在易钧泠侧后方半步的位置,侧着头,看着身边的人。
快门按下去的那一声轻响里,她忽然想起,一年前,收官特辑的那张大合影上,她也是这样——两百多号人看着镜头,只有她,看着易钧泠。
有粉丝给那张照片配过一句话:二十五年前,她看喜报上的她。二十五年后,她还是只看她。
当时她看到这句话,耳朵红了半天。
现在她站在荣誉墙前面,还是这个姿势。
往后大概,也还是这个姿势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