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,点在她的额头上:&ldo;杀你。说话不算话,该当何罪?&rdo;
阮丛被她点得往后缩了缩脖子,这才恍然,连忙摆手:&ldo;没忘没忘!我这就带你去!&rdo;说着就要起身。
&ldo;急什么?&rdo;蒋珞欢一把拉住她的手腕,&ldo;你不是刚回来吗?跑了一上午,不累?先歇会儿。&rdo;
&ldo;不累,真的。&rdo;阮丛摇头,眼睛依旧亮亮的,目光一转,看到蒋珞欢床头柜上的水壶,倒进了一个看起来没用过的玻璃杯里,伸手端了起来:&ldo;我喝口水就行。&rdo;
说完,就在蒋珞欢的注视下,仰头将杯中剩余的水一饮而尽。
蒋珞欢看着她,眼神深了深,随后,无奈地笑了笑,站起身:&ldo;行,走吧。小导游,前面带路。&rdo;
蒋珞欢换上了平底鞋和牛仔裤,上面穿着一件黑色的高领衫,跟着阮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山路上。
说是路,其实多是村民踩出来的土径,蜿蜒向上。走了约莫半个多小时,终于看到半山腰处一个简易的茶棚。蒋珞欢扶着棚柱微微喘气,脚步也不自觉地慢了起来。
&ldo;才走这么点路就喘,&rdo;阮丛也慢了下来,等着她,笑着说,&ldo;蒋总监,你该多锻炼了。&rdo;
蒋珞欢没好气地瞥她一眼,气息还没完全平复:&ldo;你还好意思说我?不知道是谁,第一次见面就在我面前晕倒,软得跟……&rdo;她话到嘴边,瞥见阮丛的脸,又咽了回去,转而扶着栏杆,朝山下望去。
视野豁然开朗。
一片接一片的茶田顺着山势铺展,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鲜嫩油润的新绿,生机勃勃,仿佛能听到生命拔节的声音。
不远处,几位包着头巾的采茶女正俯身忙碌,手指在茶树间灵巧翻飞。
&ldo;阮书记今天怎么有空上山来?&rdo;一个男声传来,两人回头,见一个四十多岁、皮肤黝黑、穿着旧工装的男人走了过来。
阮丛认出这是村委会的邱迪,因与村主任不睦,除了她到任第一天露过面,之后再未参加过支委会。
&ldo;邱大哥,&rdo;阮丛客气地打招呼,又介绍道,&ldo;这是来村里帮忙的蒋小姐。蒋小姐,这是邱迪,这片茶山就是他一手打理起来的。&rdo;
&ldo;贵客,贵客!&rdo;邱迪热情地招呼她们在茶棚的木凳上坐下,&ldo;来得正好,尝尝我今年刚出的头茬春茶。&rdo;说着,他生起炭火,坐上陶壶,又从柜子里取出一个素净的粗陶罐。
水将沸未沸之时,邱迪撮起一小撮墨绿色的干茶投入白瓷盖碗,热水冲下,茶叶在水中舒展翻滚,一股清冽馥郁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