丛同志的清白、人身安全乃至生命,都可能遭受不可挽回的侵害。他们利用权势和药物,针对的不仅是一位年轻女性,更是一位在脱贫攻坚一线做出实绩的驻村干部。这种行为,是对法治的公然践踏,也是对无数扎根基层、默默奉献的干部信心的严重打击。我认为,必须从严惩处,以儆效尤,否则,寒的是广大基层干部的心。&rdo;
做记录的警察抬头看了蒋珞欢一眼,目光中带着审视,也有一丝理解。
他合上笔录本说,&ldo;你们反映的情况我们都记录了。这个案子现在已经见报,媒体也在关注,上级很重视。我们一定会依法依规、公正处理。目前看,主要犯罪事实清楚,证据链也在完善。你们聘请的律师也从北淮赶过来了,很专业。现在主要是对其中部分行为在法律适用和量刑情节上有些讨论,具体的我们不方便多说。&rdo; 他站起身,&ldo;阮丛同志,你好好休息,配合治疗。有需要我们会再联系。&rdo;
警察离开后,一直在旁边房间等待的胡立媛走了过来。
蒋珞欢看向她,&ldo;立媛,情况你也听到了,现在案子进入关键阶段,警方和检察院那边在抓紧推进。她看了一眼脸色依旧苍白的阮丛,继续对胡立媛说,&ldo;我让阿韫送你回去。这段时间,你暂时不用总往医院跑了,也免得有些人不放心。等案子尘埃落定,你想怎么来探病,随时欢迎。&rdo;
阮丛输液的时候,蒋珞欢就坐在病床旁的椅子上陪着她。
连日的紧绷、担忧和伤痛,在确认阮丛暂时脱离危险、案情也取得进展后,似乎终于找到了一个松懈的时刻。
起初,她还强打着精神,目光不时扫过输液管的滴速,或看向窗外。
但不知何时,疲惫席卷而来,她竟不知不觉地,靠在椅背上睡着了。
这一觉,睡得很沉,也很踏实。
没有噩梦,没有中途惊醒,连医院走廊惯常的细微声响也仿佛被隔绝在外。
她醒来的时候,首先感觉到的是脖颈的酸痛。
她下意识地揉了揉脖子,目光习惯性地投向病床‐‐
床上空无一人。
被子被掀开一角,枕头微微凹陷。输液架还立在床边,但吊瓶和针管已经不见。
阮丛不见了。
蒋珞欢的睡意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,心脏猛地一沉。
她匆匆走出病房,径直来到护士站,&ldo;请问,0814床的病人,阮丛,去哪儿了?&rdo;
值班护士从电脑前抬起头,想了想,回答:&ldo;哦,阮书记啊。她下午那瓶点滴打完了,自己按铃让我们拔的针。拔完针后,她说躺久了有点闷,想下床在走廊里稍微活动一下,透透气。&rdo; 护士看了眼墙上的时钟,&ldo;大概……十几二十分钟前吧,应该还在这一层。&rdo;
蒋珞欢的眉头蹙了起来。
以阮丛现在的身体状况,能&ldo;活动&rdo;到哪里去?
她立刻拿出手机,拨通了阮丛的号码。
无人接听。
蒋珞欢握着手机,开始沿着病房所在的楼层走廊,快步来回寻找。
从东头到西头,查看每一个开着门的空病房,瞥向每一个公共休息区的角落,甚至探头看了卫生间门口。
没有。
熟悉的瘦弱身影,哪里都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