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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强迫自己冷静,目光扫向走廊尽头的安全通道门。那扇厚重的绿色铁门,通常很少有人走。
她快步走过去,伸手,推开了那扇门。
角落里,一个穿着宽大不合身病号服、外面裹着她那件外套的纤细身影,正背靠着白墙,微微蜷缩着坐在那里。
是阮丛。
她低垂着头,脸埋在膝间,只露出一个毛茸茸的发顶和一小段脖颈。
蒋珞欢高悬的心,在看清人影的瞬间,落回了原处,随之而来的,是一股无名之火。
她放轻脚步,走下几级台阶,停在与阮丛视线平齐的高度。
&ldo;在这儿干嘛呢?&rdo;蒋珞欢装作若无其事地问。
阮丛很慢很慢地,从臂弯里抬起脸。
脸色依旧很苍白,眼圈和鼻尖却透着不正常的红,像是刚刚用力揉搓过,或者……哭过。
她的眼神有些涣散,听到问话,也只是摇了摇头,嘴唇嚅动了一下,吐出三个含糊不清的字:&ldo;没干嘛。&rdo;
啧,这是,不高兴了。
蒋珞欢深吸一口气,将那股烦躁压了下去,尽量用平和的语气说:&ldo;这里穿堂风大,有点冷。你刚好一点,不能着凉。&rdo;
她向前半步,伸出手,想拉她起来,但阮丛没动。
蒋珞欢的手在半空中顿了一下,转而指向楼上,&ldo;要不要先回病房歇着?或者去走廊那边的椅子上坐?这里太凉了。&rdo;
阮丛没有回答,甚至没有看她。
蒋珞欢没有耐心了,于是不再用言语劝说,而是上前一步,用自己仅能自由活动的右手,一把抓住了阮丛纤细的胳膊,&ldo;走,跟我回去。&rdo;
阮丛被她抓得胳膊一疼,却没有挣扎,就那样任由蒋珞欢抓着,然后借着那股向上的力道,慢吞吞地站了起来。
站直后,她依旧垂着眼,不看蒋珞欢,但却忍不住开口问,&ldo;你这阵子……从山梁村离开后,是不是……都住在她家?&rdo;
蒋珞欢显然没料到她会突然问这个,愣了一下,手里的力道也松了一下。
阮丛本就虚弱,全靠她拉着才站稳,这力道一松,身体立刻失去平衡,晃了一下,眼看着就要朝旁边倒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