p;我怕她生我的气，真的走了……&rdo;
林知韫停下了动作，看着眼前苍白脆弱、眼里满是乞求的阮丛，心里一阵发酸。她沉默地拉好行李包的拉链，然后，摇了摇头。
阮丛松开了手，她转身，冲出了病房，冲下了楼梯，踉踉跄跄地跑向医院外的停车场。
凌晨的风冰冷刺骨，吹在她单薄的病号服上，她却感觉不到冷，只觉得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，几乎要跳出来。
然后，她看到了。
那辆熟悉的福特烈马，安静地停着。副驾驶的车窗半降，露出蒋珞欢苍白的侧脸。她闭着眼，靠在头枕上，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。
&ldo;蒋珞欢！&rdo; 阮丛扑到车边，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。
蒋珞欢似乎被惊动，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，缓缓睁开。
&ldo;蒋珞欢，&rdo;阮丛的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，她抓住车门框，语无伦次，&ldo;我的心……在十三年前，我爸妈走的那天晚上，就已经跟着死过一次了。是你……是你后来一点一点，把它捂热，让它重新跳起来的。蒋珞欢，我可能……这辈子都只会这么用力、这么勇敢地去爱一个人了。我认了，我认命了还不行吗？&rdo;
泪水汹涌而出，狼狈地淌了满脸，她也顾不上去擦，只是盯着蒋珞欢，&ldo;所以，就算我们之间还有好多事没弄清楚，就算还有陈老师，还有那些乱七八糟的过去……我们可不可以先不要分手？或者……或者你告诉我，你需要多久？一年，三年，五年？我可以等，我真的可以等……&rdo;
&ldo;阮丛，&rdo;蒋珞欢终于开口，&ldo;你太天真了。&rdo;
她微微转过头，正视阮丛泪流满面的脸，脸色惨白，额头上冷汗直流，&ldo;你要走的这条路，从来都是不进则退的。你明白吗？没有中间地带，没有让你可以兼顾一切、慢慢来的选项。今天可以是捕风捉影的照片，明天就可以是更确凿的&lso;证据&rso;；今天可以是&lso;善意提醒&rso;，明天就可以是&lso;严肃谈话&rso;。你只有不停地往上走，走到一个足够高、足够稳、让别人轻易动不了你的位置，你才能拥有真正的选择权，才能去保护你想保护的人，去做你想做的事。&rdo;
她喘了口气，脸色更加难看，&ldo;否则，像今天这样的事，只会层出不穷，变着花样地来。而我……也不见得每一次，都能解决。&rdo;
说到这里，她苍白的脸上浮起一抹冷笑，眼泪无声地顺着她的脸颊滑落，&ldo;说到底……也是我自己不够强大吧。没有强大到可以无视规则，没有强大到可以为你遮风挡雨，更没有强大到……能让你毫无后顾之忧地和我站在一起。我的存在本身，就是你的弱点，是别人可以攻击你的靶子。守护不了你，还要拖累你……我真失败。&rdo;
&ldo;不是的……不是这样的……&rdo;阮丛哭着摇头，她再也听不下去，猛地俯身，一把抓住蒋珞欢的手臂。触手一片冰凉，而且，她感觉到蒋珞欢在剧烈地颤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