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落下,他睫毛微颤,转眸望向诊室的方向:“也不知那父子二人如何了,今日是否能随朕赶回皇城?”
此刻他人虽身在南疆,心却早已迫不及待地飞向了浔叔叔的身边。
诊室内,沈元白眉心猛地一蹙,失声低唤:“我的小玉玉……”
他蒙着泪水的双眼倏地睁开,才惊觉只是一场噩梦:“我的小玉玉没有被老虎吃掉……”
说着,沈元白虚弱着坐起身,慌乱地四处张望寻找:“我的孩子呢?”
潭冥哲连忙从外间快步走来,手指抵在唇上对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,随即停在床边,压低声音道:“小玉玉还在睡着,别吵醒他。”
柳清风也走上前,伸手探了探沈元白的额头,松了口气:“烧终于退了。”他轻声安抚,“小玉玉没有大碍,只是这孩子气性太大,昨日竟是把自己气晕了过去。”
潭冥哲忍不住失笑:“小小的一只,脾气却鼓得厉害,怕是随了你。”
沈元白白了他一眼,见萧北靖不在屋内,当即压低声音,谨慎地向二人问道:“当年究竟是怎么一回事?你们不是早已为萧北靖解了蛊毒吗,为何他如今依旧被蛊毒折磨,还要千里迢迢来找怀高神医解蛊?”
皇上要我怎么做
柳清风与潭冥哲对视一眼,开口道:“当年我并未彻底解去他身上的蛊毒,你与他那般,也只能暂时压制蛊毒发作,是治标不治本。”
潭冥哲幸灾乐祸地接话:“他迟早会被蛊毒折磨,落得个凄惨而死的下场。”
柳清风欲言又止,终究没有将真相告知沈元白——他是萧北靖的通体之人,唯有他,才能缓解萧北靖蛊毒发作时的剧痛。
他如此隐瞒,是不想沈元白再与萧北靖有半分牵扯,好让他能安心逃离。
听了二人的话,沈元白沉默片刻,问道:“怀古高医能医治他的蛊毒吗?”
柳清风摇了摇头:“这一点,我也无从知晓。”
潭冥哲跟着道:“就算能治又如何?我师父可不是什么人都给医治的,他那般嗜杀无辜,休想让我师父出手相救。”顿了顿,他又补充道,“何况我师父如今身在楚国,归期未定,说不上会定居不回来了哦!”
“容丙怎么样了?”沈元白一直记挂着容丙,“他若是醒了,务必让他避开萧北靖。”
此一时彼一时,如今早已不是他能耍小绿茶手段的时候了,那小暴君疯魔残暴,一剑就能戳死他。
柳清风温声安抚:“他中途醒过一次,便又昏睡过去,重伤之人嗜睡,乃是常情。”
沈元白稍稍放下心来:“我去看看小玉玉。”
说着,他伸手便要去拿靴子,却被潭冥哲抢先一步:“你身子还虚,我来为你穿鞋。”
话音落,他朝沈元白抛了一个媚眼。
潭冥哲生得俊美,唇红齿白,一双凤眸轻扬,眼波流转间尽是风流韵味,附近民舍有好几个小媳妇都想与他红杏出墙,可他眼中,自始至终只有沈元白一人。
沈元白自然清楚他明明晃晃的心意,时不时就给他泼上几盆冷水,可这位就是执迷不悟。
此刻,他也只能无奈轻叹,由着潭冥哲为自己穿鞋。
谁知,柳清风也俯身蹲下,为他穿起另一只靴子。
沈元白猛地睁大眼睛,满心诧异。
并非柳清风待他不好,这三年来,柳清风对他关怀备至、照料入微,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