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他一向是温润君子,举止矜持有度,从不会做这般逾矩之事,今日之举,实在不像他的行事风格。
沈元白不由得多看了他两眼。
毋庸置疑,怀古收徒,专挑容貌出众之人。柳清风清俊温润,一派清风朗月之姿,倾慕者也是众多,连这里县令的千金,都曾对他明送秋波。
可这般君子,也偏偏心系于他,一心守在身侧。
“你们不必为我如此。”
话音落下,沈元白轻轻推开二人,转身朝外间走去。
可他刚一踏出,瞳孔骤然一缩。
萧北靖不知何时进到屋内,正静静坐在小玉玉的床边,垂眸看着熟睡中的小家伙。
见此情景,沈元白神色一凝,脱口问道:“皇上何时进来的?”
“不久。”萧北靖抬眸,漆黑的目光淡淡扫过他,“从那两个庸医给你穿鞋时,便在了。”
哼!谁还没给他穿过鞋。
沈元白走过来,目光落在熟睡的沈玉身上:“我求皇上,放过柳清风与潭冥哲。”
他斟酌片刻,又补了一句,“他二人是怀古高医最得意的门生,皇上若杀了他们,怕是会寒了怀古的心,届时他不肯为您解蛊,得不偿失。”
萧北靖闻言低笑一声,语气带着几分不屑:“两个得意门生,竟全都是庸医。”
他戏谑地看向沈元白,“能教出这般庸医的师父,朕还能信得过?”
沈元白仔细观察着他脸上的神色,确认他情绪稳定后,才与他分析道:“俗话说,师父领进门,修行在个人。即便他二人医术不精,可怀古高医声名远扬,若非如此,皇上也不会千里迢迢寻来。”
他顿了顿,又试探着提醒道:“皇上也该清楚,这世上恐怕再无如怀古一般,能解得了你身上蛊毒的高医。”
萧北靖用手背轻轻蹭着沈玉柔嫩的小脸蛋,慢条斯理地开口,语气慵懒得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:“沈元白你煞费苦心,说了这半晌,”他抬眼,眸色渐深,“无非就是想让朕,饶了那二人的两条狗命。”
话音未落,他倏地伸出手——
一把揽住沈元白的腰,野蛮又霸道地将人狠狠拽了过来。
沈元白踉跄了一下,撞进他怀里。萧北靖的手臂箍得很紧,紧得像是在宣告主权,又像是在刻意折辱。骨节分明的手指落在他柔韧的腰侧,先是充满恶意地抓揉了几下。
沈元白的腰微微颤了一下,却咬着牙没有出声。
萧北靖似是对他的隐忍十分满意,唇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。
他的手指没有停。顺着腰椎骨,缓慢地、一节一节向下游弋——每一节都停留片刻,像是丈量,又像是在故意折磨人的神经。指腹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,烫得人心慌,又凉得人发颤。
最终,那手指停在尾椎骨上,不轻不重地按了下去。
沈元白浑身一僵。
萧北靖低下头,将脸埋在他胸前,那姿态看起来竟有几分亲昵,像是依偎,又像是撒娇。可他说出口的话,却是裹着病态的阴翳,就像蛇蝎淬满了毒液:“要朕放了他们,不杀他们也可以。”
他指尖轻轻摩挲着那一处,语气轻佻又残忍:“就得看摄政王,怎么表现了。”
沈元白咬了下唇角,问他:“皇上要我怎么表现?”
预谋毒杀帝王
萧北靖殷红的薄唇轻启,一字一句的说:“要看你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