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元白的心都快被他哭碎了,忙一把推开床边碍事的萧北靖,伸手将沈玉紧紧拥入怀中,在他挂满泪痕的小脸上亲了又亲,心疼地轻声安抚:“小玉玉不哭不哭,爹爹再也不离开我的宝贝了,时时刻刻都护着我的宝贝。”
“不离开宝贝了哈。”沈玉两只小手牢牢搂住沈元白的脖颈,小脸蛋亲昵地贴着他的脸颊,余光忽然瞥见萧北靖,小脸瞬间皱巴巴起来,气呼呼地嚷道:“坏蛋!爹爹打他!”
说完,又小声嘟囔一句:“呃,爹爹好像打不过他吖……”
紧接着,小家伙朝着屋内大声喊道:“柳叔叔!潭叔叔!丙子叔叔!粗来打坏蛋啦!”
屋内却一片寂静,半个人影都没有出来。
沈玉顿时蔫了下来,小嘴巴凑到沈元白耳边,悄悄问道:“爹爹能跑得过坏蛋吗?”
不等沈元白开口,萧北靖道:“朕都说了,不是坏蛋。”
他说着,带着几分别扭,从怀中掏出一颗果糖,塞进沈玉手里:“吃吧,很甜,吃了会很幸福。”
当年,便是浔叔叔给了他这样一枚果糖,甜意一直萦绕至今。
望着手中的果糖,沈玉小蒲扇般的睫毛轻轻扇啊扇,抬眸看向沈元白,小声问道:“爹爹,他是不是拍花子?”
沈元白平日里一直悉心教导沈玉防备拐骗,叮嘱他不可吃陌生人的东西,不可跟陌生人走,不可轻信陌生人的话语。
可萧北靖,从不是陌生人。
他是……
沈元白睫毛微颤,心头一阵酸涩,轻声道:“他不是拍花子。”
话音未落,沈玉已经将果糖咬掉一半,剩下的半颗递到沈元白嘴边:“爹爹吃。”
萧北靖看着眼前父慈子孝的一幕,心底莫名泛起一丝不悦,没好气地道:“你家孩子还不快换条干爽的裤子,小心得尿疹。”
为了不让沈玉难受,沈元白立刻打来一盆温水,细心地为小家伙擦拭干净。
萧北靖斜倚在门框上,目光始终落在这对父子身上,不知在思忖着什么。
“爹爹饿了。”
沈玉白皙的小手揉了揉小肚子,奶声奶气地开口:“想吃鸡腿、肉丸子、烤鸭。”
萧北靖失笑:“倒是个小肉食动物。”
旋即,他唤来暗卫,吩咐立刻去街上将沈玉点名的几样吃食全部买回来。
此时已到饭点,柳清风与潭冥哲正在厨房忙碌着早餐。
萧北靖也觉腹中饥饿,待餐食一一摆上桌,便落座准备用膳。
沈玉坐在幼童专用的小椅子上,早已饿得迫不及待,捧着自己的小饭碗,一勺一勺,小嘴塞的鼓溜溜吃了起来。沈元白坐在他身侧,细心地将肉块撕成碎片,方便小家伙进食。
潭冥哲与柳清风对视一眼,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萧北靖面前那碗下了断肠散的米粥。
此毒无色无味,即使用银针试毒,也丝毫无法察觉。
米粥给他喝
沈元白睫毛低垂,指尖细细撕着手中鸭肉,一片片码在沈玉面前的小碟里。
餐盘中是整只烤鸭,无人动刀分割。萧北靖素来养尊处优,在宫中自有内侍将膳食切得大小合宜,奉至碟边;出宫后,也有墨辞一手打点。
可此刻墨辞仍跪在私塾院中受罚,身边无人伺候。他身为九五之尊,也不能失了矜持,粗鲁地亲手撕鸭,更不屑使唤一旁的潭冥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