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柳清风——在他眼里,这二人还不配近身伺候自己。
于是萧北靖握起竹筷,长臂一伸,径直将沈玉碟中沈元白为他撕好的鸭肉夹了去。
沈玉小脸瞬间皱成一团,气鼓鼓地两只小手一叉腰:“那是我的肉肉!”
萧北靖眼底不自觉漫上几分宠溺:“朕先吃些,回宫便还你。”
沈玉小嘴一撅,扭头看向沈元白:“爹爹,他在给孩儿画大饼呢!”
“画大饼”如此超前的说辞,自然是沈元白教的,怕他日后轻易被人哄骗。
潭冥哲跟在沈元白身边久了,一听便懂,强忍着笑意——小玉玉当真是个小机灵呢。
柳清风面色依旧平静,目光却暗暗落在萧北靖近前那碗下了毒的白粥上。
萧北靖虽不懂“画大饼”是什么意思,却也能听出了不满,当下掏出两颗糖果,放到沈玉面前:“朕用糖果,换你的肉肉。”
沈元白低声嫌弃:“都多大的人了,还学着孩子说叠词。”
沈玉小手摸了摸那两颗糖果,抬眸望向沈元白:“爹爹,孩儿可以跟他换吗?”
小家伙对这两颗糖果动心了。
沈元白眉眼轻弯,点头道:“可以,只是别吃得太勤,当心牙齿生虫虫,咬哭你呦。”
“一把年纪了,还说叠词。”萧北靖也跟着嫌弃。
沈元白懒得理他,低头继续为沈玉撕着鸡肉。果不其然,萧北靖的筷子再次伸来,直接夹走了沈玉小碟里三分之二的鸡肉。
沈玉见状,连忙拿起小勺,一股脑将碟中剩下的三分之一鸡肉都扒拉进自己的小碗里。
潭冥哲已没心思看热闹了,与身旁的柳清风一样,将心思都放到了萧北靖面前那碗下了断肠散的白粥上,只盼他快些喝下,一命呜呼——如此,白白便能重获自由。
“你怎么连丸子都抢小玉玉的?”沈元白无奈看着萧北靖夹走沈玉碟中的丸子。
沈玉小眉头拧成了麻花,认真思索片刻,一本正经道:“他缺少父爱,才专抢爹爹给孩儿的东西。”
这话一出,萧北靖脸色瞬间沉了下来,却也没去跟沈玉计较,星眸冷厉地扫向沈元白:“能伺候朕,是你的荣幸。”顿了顿,又恶狠狠补上一句,“等回了宫,你就算跪下来求着伺候朕,朕也不会施舍你半分。”
到那时,他便能与他的浔叔叔朝夕相伴,如胶似漆。
碍于沈玉在旁,沈元白只得忍下,不做言。
萧北靖瞥了眼身侧站着的潭冥哲与柳清风,忽然轻笑一声:“这里是你们的家,怎好让二位一直站着。朕向来爱民如子,过来一同用膳吧。”
二人对视一眼,齐声推辞:“谢皇上恩典,草民身份低微,恐扫了皇上的雅兴,不敢同席。”
萧北靖脸上笑意渐冷,语气带着压迫:“你们这是在抗旨?”
正给沈玉擦嘴的沈元白抬眸,淡淡看向二人。
这时沈玉拍拍身边的空椅,脆生生道:“谭叔叔,柳叔叔,坐这里一起吃吧。”说着,清澈的大眼睛偷偷瞄了萧北靖一眼,压低声音小声提醒,“他脾气不太好,你们要是打不过他,就别惹他不高兴喏。”
潭冥哲与柳清风望着沈玉,眼底满是宠溺,温声道:“叔叔们听小玉玉的。”
二人依序落座。
柳清风挨着沈玉坐下,潭冥哲则坐在柳清风右侧、萧北靖左侧。
他屁股刚沾到木椅,萧北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