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其不意的这一问,他又不能如实说自己是假冒的楚浔,怕从字迹上暴露身份,遂一时间竟找不到合适的理由搪塞。
“皇上应当多读书长见识,莫要满心只剩一腔戾气。”沈元白抬手用锦帕擦去嘴角的血丝,强忍着肩头剧痛缓缓站起身,语气平静地开口,“你的浔叔叔曾患麻风,留有后遗症,并非不想写。”
他此番出手相助,不过是想求一段安稳,好腾出精力带着小玉玉早日逃离这座囚笼。
沈倦怎会听不出来沈元白是在帮他解围,当即投去一道感激的目光。
麻风病会损伤神经,导致知觉障碍、肌肉无力,甚至肢体僵滞,握笔写字这般简单的动作,对一些病患而言极为艰难,远不如直接用手指画图来得直接。
方才,萧北靖回到御书房,就派人找来记载麻风病症的古籍,埋头苦看了一番,自然有些了解。
“你再敢讥讽朕,朕便割了你的舌头,陪浔叔叔一同哑着。”萧北靖声音冷厉,威胁着沈元白。
沈倦又偷偷瞪他一眼:你特么怎么不把自己舌头割下来陪我哑。
萧北靖话音刚落,便意识到自己失言,连忙转头看向沈倦,语气带着歉意:“浔叔叔,您别往心里去,您的失语之症,朕一定会想尽办法治好。”
沈元白满心都牵挂着失踪的沈玉,可此刻他身体重创,早已无力再去寻找,只能将最后一点希望寄托在萧北靖身上:“小玉玉不见了,皇上可否帮我寻一寻他?”
“连个孩子都看不住,废物。”萧北靖毫不留情地讥讽一句,才淡淡补充,“孩子是如厕时迷了路,跑到朕的御书房,当下正在御书房呢。”
沈元白悬着的心终于落地,不再多言,转身便步履不稳地离开了寝宫。
萧北靖的目光一直追着他的身影,直到被厚重的殿门彻底阻隔。
御医们提着药箱,匆匆从太医院赶了过来。
沈倦不让萧北靖扶、也不让他抱,强忍着腹部的疼,麻利地自己站起身,躺到床榻上,等着御医诊治。
萧北靖垂眸,淡淡看了他一眼。
方才被沈元白搅得心烦意乱,竟忘了问——他吃个香蕉,拿把水果刀做什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