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沈元白俯身将小家伙抱进怀里,在他哭红的小脸上轻轻亲了亲,声音温柔:“小玉玉要学会坚强,你已经是小男子汉了,该自己睡了。”他抱着沈玉转身,看向沈倦和容丙,语气自然得像是在闲聊,“丙子叔叔,还有这位为父的弟弟、你的小叔叔,他二人像你这般大时,都已自己睡了?”
沈玉这才注意到容丙,登时忘了一个人睡的委屈,眼睛亮闪闪,伸出两只小手朝容丙扑去。
容丙立刻明白沈元白的心思,伸手接过沈玉,同时另一手顺势将沈倦拽到身前,轻声介绍:“这是小玉玉的亲叔叔,他很喜欢你。”
沈玉接受能力极快,立刻从小马甲兜里掏出一颗糖果,递给沈倦,声音还带着哭腔:“叔叔吃。”
萧北靖望着这一幕,剑眉横沉,瞪向沈元白:“你就是故意的。”
话音一转,他语气里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,冷得像淬了冰:“你以为借着楚钰,便能保住他们,可你保得了他们一世吗?”他上前一步,声音压得极低,字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狠戾:“明日,他们必死在刑部大牢。”
沈元白神色平静,目光淡淡落在沈玉三人身上。
方才,他频频望向殿门,正是期盼着小玉玉能快点从东宫回来,为他解这燃眉之急。更是在赌——赌萧北靖对沈玉的喜爱,足以让他为了这小家伙,暂时放过那二人,至少熬过今日。
“楚钰过来。”
萧北靖一把推开沈元白,径直从容丙怀中将小家伙夺了过来,“该去尚书房了,少傅早已在外候着。朕的儿子,必须是文武全才,自当从学文开始。”
沈玉皱起小眉头,小嘴一瘪:“可是我想跟丙子叔叔玩……”他扭头看了看沈倦,眼睛亮晶晶的,“还有和爹爹长得像的叔叔,也想一起玩。”
“下学再玩。”萧北靖淡淡丢下一句,转头对墨辞及一众侍卫吩咐,“退下。”
说罢,他抱着沈玉,大步从沈元白身边走过。
就让那二人多活一夜。
刚刚沈元白被他那一下蛮力推得一个趔趄,小腹瞬间传来熟悉的痛感,他只得轻轻捂住,脸色微白。
容丙的目光从他的小腹,移到他的脸上,眼神一点点变得复杂,像是反应过来什么。
沈元白此刻已无心去探究——腹中究竟是又被蛊虫缠身,还是别的缘由。他视线定在桌案上那副媚狐面具上,眼底积着一层难以散去的忧郁。
沈玉第一天上学,自然不习惯,课堂上丝毫听不进少傅的讲解,只顾着抹眼泪,一遍遍喊着“要找爹爹”。
少傅无计可施,只能派人急急忙忙去御书房,将正在处理政务的萧北靖请来。
萧北靖二话不说,让人把厚厚一摞奏折直接搬去了尚书房,坐在沈玉身边,一边批阅,一边“陪读”。
沈玉如今长了不少见识,知道眼前这位脾气暴躁的“坏叔叔”,就是掌控大周国的皇帝。内官与小家伙说,谁不听话,他就砍谁。
于是自从这尊宛若地狱修罗的帝王坐在身旁批阅奏折起,沈玉立刻把小身板挺得倍直,乖乖不哭也不闹,只是时不时偷偷抬眼瞄他两下,小嘴委屈地瘪了又瘪,眼看就要哭出来,却又硬生生的自己给憋了回去。
此刻,萧北靖翻开一本奏书,剑眉猛地一蹙:“镇北王要来皇城,说是要修养身体?”
事出反常必有妖。
但转念一想,这或许……是个大好机会。
萧北靖殷红的唇角勾起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