抹笑意,杀气在眼底翻涌——
如此,正好是除掉他心头大患的最佳时机!
当下北疆安宁,青云国新帝身患绝症,又无子嗣可立,朝堂势力乱作一锅粥,根本无暇再觊觎大周边境。
萧北靖正想借此时机,一举拔除镇北王谢淮纣,彻底将大周军权收归己有。
一天课程终于结束,沈玉收拾好书本,抬起一双小短腿就往外跑。
萧北靖跟在他身旁,抬手本想牵他的小手,小家伙却将两只小手揣进马甲兜里,显然是不想跟他牵手,与他生疏着。
萧北靖轻轻摇头,心中暗叹。
他甚至弄不清,自己为何会如此喜欢别人的孩子——更何况,还是仇人的种。
走了一段路,萧北靖改道回了御书房。这几天政务实在堆积如山,他不得不处理。
沈玉则被内官送回了沈元白的寝宫。
寻回“浔叔叔”的梦已经破灭,他暂时没有必要将楚钰从沈元白身边分开。
待有朝一日,真的把浔叔叔找回来,再将楚钰领到他膝下,做他们二人的孩子,也未尝不可。
“吱呀——”
御书房旁的内侍轻轻推开殿门,躬身退开。
萧北靖一掀龙袍,迈步踏入。
烛火轻摇,光影绰约。龙案旁,沈元白正静静立在那里,垂眸展卷,手中捧着一本奏折,正看得专注入神。
不同的是,他今日并未穿那身一贯胜雪白衣,而是一袭朱红锦袍衬得肤色愈发白皙,脸上,正戴着那副媚狐面具。
这一幕,让萧北靖剑眉骤然一蹙,星眸里情绪翻涌得厉害,连声音都在发颤:“你是……”
他喉咙发紧,“浔叔叔”三个字像是卡在喉咙中,怎么也说不出来。
沈元白缓缓抬眼,声音低低的:“怎么,三年不见,阿靖就把浔叔叔,忘得一干二净了?”
他抬手,从袖中取出几颗糖果,轻轻放在龙案上,轻轻一叹,“我一直担心,这三年我无声离开,你会不好过……便像我们初见那样,给你带来了糖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