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倦忍着胸口翻涌的疼,学着沈元白的样子,在他发顶上揉了揉,直接把那只精致的小丸子发髻揉得乱糟糟,活像个小鸟窝。
“你……不是!”
沈玉瞬间警惕,圆溜溜的眼睛盯着戴着狐狸面具的沈倦。
沈倦刚要开口,外头忽然传来脚步声,他连忙躺倒在木榻上,闭眼装睡。
沈玉小身子一歪,也跟着靠在软枕上,清澈的大眼睛一闭,乖乖地一同装睡。
虽是个陌生人,但他却像只毛躁的灰兔子,好歹比跟那头大灰狼相处强上百倍。
小小的身躯里,已学会了权衡利弊。
“吱呀”一声,殿门被推开,脚步声由远及近,越来越近,最终稳稳地停在榻前。
“还好,都睡着。”
萧北靖步履匆匆,因走得太急,胸口还在微微起伏。
方才那一番颠鸾倒凤,让他出了一身热汗,浑身黏腻难受,尤其身上那股子情事未散的气息,更是让他心头发紧。他必须去沐浴,把这股气味彻底冲净——绝不能让浔叔叔发现,他竟还与那该死的贱人藕断丝连,伤了心。
如此想着,萧北靖转身疾步离去。
他去了浴室,利索地冲刷掉了身上的余温与痕迹。但怕仍有残留,他又抓了一大把糖果塞进兜里掩盖气息,这才匆匆赶回御书房。
待他再次踏入殿门时,木榻上的一大一小已醒来,正并肩坐着,慢条斯理地剥着橘子。
整个殿中都氤氲着一股清新甜润的橘香。
沈元白一边假意享用,一边悄悄将橘皮在衣料上反复擦拭。这淡淡的果香,正好用来掩盖萧北靖留在他身上的那股子霸道气息。为了万无一失,他也抓了几颗糖,悄悄藏进了袖筒里。
“浔叔叔,您瞧。”
萧北靖背地里命人找来一幅画像,此刻装作是他亲笔所绘,郑重地捧到“楚浔”面前,语气缱绻又笃定:“这画中人,便是朕此生唯一的挚爱——浔叔叔。”
渣男!
沈元白眼皮都懒得抬,心中暗骂。视线却不得不落在那幅画上:红衣青年,俊美无俦,确实是个形似他的幌子。
“阿靖有心了。”这么快就找了个来糊弄他。
“朕的心,都是浔叔叔的。”萧北靖一脸深情,实则也是在催眠自己。
此刻,任何鄙弃的词汇,都不足以形容沈元白对他这张虚伪面孔的嫌弃。
“阿靖快去处理政务吧。”
沈元白一刻都不想待在这座金丝囚笼般的皇宫里,更不想看到眼前这张花言巧语、表里不一的脸。
“好,朕这就去。”
萧北靖俯下身,在沈元白耳畔落下一个极轻的吻,随后直起身,转身走向龙案批阅奏折。
沈元白却僵住了,想起那张嘴,不久前亲吻了自己那个地方,胃里一阵翻涌,下意识用袖摆狠狠蹭了蹭耳根,嫌恶至极。
趁着萧北靖专注批阅奏折,沈元白缓缓调息,试图平复这具被折腾得疲惫不堪的身体。
或许是那份至亲挚爱的血脉相连,沈玉对以“楚浔”身份出现的他,丝毫没有抵触。小家伙有着独属于孩童的友好,安安静静地坐在他身前,手里摆弄着容丙为他雕刻的小木马,眼神纯真。
沈元白望着他,眼底不自觉地染上了一丝宠溺。
快到正午时分,萧北靖终于处理完政务。他已换了一身轻便出宫的常服,走到沈元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