欲出城的车马行人排成长龙,逐一接受官兵严苛盘查。
一对白发苍苍、满脸沟壑的老夫妇,经查验后蹒跚着走出城门。
四名背着弓箭、装扮朴素的猎户,也顺利通过排查,迈步离去。
紧随其后的,是一户看似寻常的六口之家。
为首的妇人一袭素白长裙,容貌清丽温婉,怀中抱着一名熟睡的小女娃。孩子梳着可爱的双环髻,身着粉缎小裙,只是面色泛着不正常的红,瞧着似是染了风寒。
美妇身侧,立着一位颀长俊逸的蓝衣男子,眉目清润,宛若月下君子,一看便是其的夫君。
身旁另有两男一女,皆是随行的家人。
一名守关官兵目光猥琐,直勾勾地盯着几人中的那名红衣女子,语气轻佻:“小姑娘可曾婚配?”
红衣女子面色一羞,怯生生躲到了白裙美妇身后。
“他是我的妻子。”几人中,黑衣男子忽然说道。
一旁绿袍男子顺势接话,语气带着几分戏谑:“刚成婚两月,腹中已怀三月身孕,还是个带把子的男胎呢。”
那官兵一听,脸上顿时露出嫌恶之色,撇了撇嘴:“原来是奉子成婚,不知检点。”
说完,不耐烦地挥了挥手:“走吧走吧。”
几人闻言,不动声色地低头,快步朝着城外走去。
就在此时,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,破空而来——
萧北靖一身戾气,策马而至,身后墨辞与大批禁卫军紧随其后,黑云压城般涌到了城门前。
帝王与沈元白同在城门
官兵见帝王亲临,当即停下排查,齐齐躬身行礼,语气恭敬又谦卑。
萧北靖的目光并未落在一众官兵身上,漆黑锐利的眸子扫过排成长龙的出城队伍,片刻便断定沈元白不在其中。
随即他转过身,鹰隼般冷厉的视线,径直投向刚踏出城门的那几道身影。
“皇上,卑职方才已仔细盘查过,那是三男二女,还带着一个小女娃,并无异常。”
方才那名目光轻佻的官兵连忙上前,满脸谄媚地禀报道。
萧北靖的视线被走在末尾的三名男子遮挡,看不清前方两名女子的模样,又听得官兵如此说辞,加之沈元白一行仅有三人、带着一个孩子,与眼前这六口之家对不上号,再看几人徒步行走,不似远行模样,便缓缓收回了目光。
他嗓音冷沉,带着不容置喙的威压:“严加把守,若摄政王一行人逃出皇城,唯你们是问。”
说罢,萧北靖转身快步离去。
沈元白几人一口气奔出数里地,才敢停下脚步稍作喘息。
沈倦满脸嫌恶地扯了扯身上的红裙子:“这辈子我再也不穿这劳什子东西了!”
他瞪向潭冥哲,气不打一处来:“你才怀了身孕,你祖宗十八代都怀了!”
说罢又鄙夷地啐了一口,“亏你想得出来,我一个堂堂带把的,怎可能怀孕?简直是天大的笑话!”
沈元白睫毛轻颤,垂眸望着怀中安睡的沈玉,不知在思忖些什么。
潭冥哲掏出一面小铜镜递到他面前,笑着打趣:“你如今是男扮女装,说你怀有身孕再正常不过,也是为了能顺利出城。”
容丙:“你需以大局为重。”
潭冥哲连忙附和:“就是就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