潭冥哲清楚,此刻他与师兄守在小玉玉身侧最为稳妥,当即解下腰间弯刀,递至沈元白面前:“保护好自己。”
“多谢。”沈元白接过弯刀,转身便要离去。沈倦急忙起身追步:“哥,我也去……”
容丙冷声拦下:“你连武功都不会,去了只会拖后腿,别给主子添乱了。”
话音落,他已紧随沈元白的脚步,一同快步离开。
二人到镇上租了两匹最快的骏马,片刻不耽搁,扬鞭疾驰,直奔皇城而去。
一路快马加鞭,风驰电掣,仅半个时辰,便已抵达皇城城门之下。
城门处守卫依旧森严,官兵们正仔细盘查每一个出城之人,可对进城的行人车马,反倒疏于检查,轻易便可放行。
沈元白与容丙毫无阻拦的便混入了皇城,纵马径直朝着国库的方向疾驰而去。
夜空乌云密布,浓黑如墨,不见半点星月。
深夜的国库,把守依旧分毫未松,巡逻侍卫手持兵刃,在库府门前来回巡守,神色戒备。
容丙面色肃然,朝沈元白打了个手势,示意由他引开巡逻侍卫。
为保万无一失,来时路上,容丙已将望灵草的模样细细描述给沈元白记清。
沈元白点头,这种时候绝非推诿谦让、争抢险事之时,他更清楚自己眼下的身体状况,莫说引开侍卫,稍有不慎便会被当场擒住。
不多时,一队巡逻侍卫听到异动,神色一凛,齐齐抽剑出鞘,朝着声响传来的方向快步追去。
沈元白抓住时机,身形一掠,快步闪至国库大门前,手中弯刀猛地挥出,奋力一砍。
“当——”
一声脆响,火星四溅,国库大门上的铁锁应声落地。
沈元白推门而入,疾步冲了进去。
国库之内,分设诸多库房。穿过最大的那间存放金银珠宝的主库,一条长廊横贯眼前,长廊两侧,分列着十几间库房——有的藏古董字画,有的储瓷器玉瓶,还有一间,专放名贵稀缺的草药。
容丙毕竟已是四年前来过,沈元白无法确定存放草药的库房是否挪了位置,只能暗自祈盼方位未变,好让他在最短时间内找到那株望灵草。
他依照容丙所言的位置,快步走到长廊左侧第四间库房门前,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不止,几乎要撞碎肋骨。他深吸一口气,抬手推开了房门。
门开的一瞬,浓郁清冽的药香扑面而来。
不必细看,只凭这香气,便知此处正是存放名贵草药的库房。
沈元白捂着狂跳的心口,稍稍缓了口气,低声道:“太好了。”
他撩起裙摆,快步跨过门槛,踏入了库房之中。
库房并不算大,室内陈列着十几座药柜,每座皆分上、中、下三层,每层整整齐齐摆放着二十几只精工雕琢的锦盒。
一眼望去,便知盒中所盛,皆是世间珍稀难求的名贵药草。
沈元白轻提裙摆,快步奔至第一排药柜前。
早已做好了逐盒逐柜翻找到底的准备。他俯身蹲下,指尖飞快地掀开最底层的锦盒,一一检视——火人参、百年灵芝、上品当归……尽数翻完,底层却并无望灵草的踪迹。
他立刻直起身,转而翻找中层,可一番急促搜寻,依旧一无所获。
细密的汗珠从沈元白额角滑落,他却连抬手擦拭的功夫都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