恰好这一幕被赶来的姜恒撞见,他连忙上前,小心翼翼地劝阻萧北靖:“皇上,万万使不得啊,摄政王腹中的小蛊受不得这般惊扰。”
如今这皇宫里,萧北靖最不愿见到的人便是姜恒。这人一张嘴,永远是这不行那不行,事事都要阻拦,可念及萧家皇族的龙脉,他又不得不听劝。
萧北靖悻悻松了手,转瞬长臂一伸,直接将沈元白和沈玉一同打横抱在怀中,迈步走向早已在宫外等候的马车。
踏入马车车厢,萧北靖才冷冷启口:“今日朕难得清闲,去宫外散散心。”说罢,他视线落在沈玉身上,语气稍缓,“小玉儿总闷在宫里也无趣,朕带他出宫逛逛。”
心底那道疑惑再次翻涌——沈玉到底是不是他的血脉?
萧北靖压下心头翻涌的矛盾,又补充道:“最后再去镇北王府,把浔叔叔接回宫。”
话落,他心底莫名泛起一阵酸意。浔叔叔在镇北王府,已然住了好几日了。
与此同时,沈元白袖中的手指悄然攥紧。他此刻根本无法脱身,只盼着镇北王能在萧北靖毫无察觉的情况下,将此事妥善搪塞过去。
一路之上,沈元白心情忐忑不安。马车行至喧闹的街市,缓缓停在了路边。
萧北靖刚将沈元白和沈玉抱下马车,上官宏便领着礼部尚书、户部尚书迎面走了过来。
在街上偶遇朝臣,身为帝王,萧北靖少不得要驻足闲谈几句,沈元白自然不便在场。
萧北靖抬手指了指不远处售卖糖果的摊位,对沈元白道:“你去给小玉儿买些糖果,在一旁等候便是。”
沈元白抱着沈玉,缓步走向那处糖果摊。
萧北靖从那一大一小两道身影上收回目光。
暗处自有暗卫监视保护,他倒也不必过多担心。
沈元白抱着沈玉走到糖果摊前,刚要俯身给小家伙挑选糖果,一道身影便从萧北靖视线死角的角落里缓步走出,拦在了他面前。
来人是上官澜。
他脸色惨白得如同索命厉鬼,僵立在沈元白身前,喉咙里发出像是被砂纸磨过般沙哑刺耳的声音,恶狠狠地盯着沈元白,一字一顿道:“你是楚浔!”
我在报仇
上官澜生怕沈元白开口反驳,当即又咬牙笃定,语气里淬满了恨意:“你就是楚浔。”
上一次上官澜的歹毒行径,早已在沈玉心里烙下了深深的阴影。小家伙见是他,小脸瞬间变得煞白,像是撞见了什么穷凶极恶的妖怪,一头扎进沈元白怀里,软糯的嗓音止不住地发颤:“他是坏人,爹爹怕怕。”
顿了顿,他又攥着沈元白的衣襟,满是担忧地补了一句:“爹爹快跑。”
沈元白抬手,轻轻拍着小家伙的后背,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,耐心安抚:“小玉玉不怕,有爹爹在。”
话音落下,他小心翼翼地将沈玉放到一旁的糖果摊位边,低头弯起唇角,凑到小家伙耳边低声说了句话。
上官澜死死盯着他的动作,满心猜疑,却猜不透沈元白想做什么。
就在他愣神的刹那,沈元白骤然抬手,抓起摊位上的陶瓷糖罐,就朝上官澜砸了过去!
“嗙——”
一声脆响,陶瓷罐重重砸在上官澜额头。
他万万没料到,沈元白竟会在此时突然动手,全然没有防备,结结实实地挨了这一下。
温热的鲜血瞬间顺着他的额头汩汩涌出,上官澜只觉得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