肉干,朝沈倦挑了下俊眉,转身缓步走出殿中。
假山旁,容丙正挥剑舒展筋骨,被墨辞关了这些日子,浑身都快生锈,武功都生疏了。
沈元白带着几分慵懒,斜倚在假山石上,静静看着他练剑。
容丙见沈元白来了,立刻收了剑,快步上前:“主子。”
沈元白含笑问道:“心情不好?”
容丙摇了摇头:“不坏不好,很平淡。”
沈元白又问:“那为何,把墨辞给你备的零食,全都给了沈倦?”
容丙语气坚定:“他是主子仇人的属下,属下理应嫉恶如仇,与他保持距离。”顿了顿,又刻意强调,“属下心中早有心悦之人,对他无感。”
沈元白轻声道:“我与萧北靖的恩怨,你和墨辞不必牵扯进来。”稍顿,又叹,“感情之事不能勉强,你不喜欢他,我也不多言。”
他倒觉得墨辞人不错,只是容丙尚未开窍。更何况,墨辞忠心萧北靖,容丙忠心于他,二人各为其主,本就难成。
想到这里,沈元白轻轻惋惜一叹。
旋即跳过这个话题,语气沉了几分,说起正事。
“你可知,我的身世,是否与青云国皇室有关?”
容丙心思缜密,又一直在原主身边,知道的蛛丝马迹,定然比他多。
街市上那三个神秘人的话,沈元白一直记在心里。
更准确地说——做青云国帝王这个诱惑,实在太大了。
他太想彻底摆脱萧北靖,带着沈玉,过上真正自由安稳的日子。
再多这一次,又有何妨
容丙摇了摇头,语气恭敬的道:“回主子,这个属下不知。”
话音刚落,他似是忽然想起什么,连忙又开口补充:“不过主子与青云国皇室,皆是沈姓。”
沈元白闻言,眉头微蹙,垂眸思忖了片刻,淡淡开口:“仅凭这一点,根本不足以证明什么。”
他在心底无声轻叹,旋即话锋一转,问道:“咱们的钱财,还在吗?”
不等容丙回话,他又温声宽慰:“若是不慎丢失,或是被人收走,你也不必自责。”
沈元白所有的钱财,向来都交由容丙一手打理。可此次容丙被墨辞绑走,钱财多半会出意外,要么遗失,要么就被墨辞搜走上交。
“都在,分文未少。”容丙不愿提起墨辞,但此刻又必须要提,“他给我换过衣裳,不仅没拿走一文钱,也未曾上报萧北靖,反倒把他自己全部的积蓄,都塞进了属下的衣兜里。”
说到这里,容丙连忙又加了一句:“属下正打算找个合适的时机,把他的钱两悉数归还。”
只可惜,对方压根没给他半点机会归还。
沈元白听完整件事,心中愈发希望容丙能接纳墨辞。这般纯粹干净、赤诚忠心的人,他打心底里羡慕。
哪像自己,偏偏遇上了一个病态暴戾的混账小渣男,被伤得遍体鳞伤。
压下心底翻涌的酸涩与悲凉,沈元白吩咐容丙:“太医院有位名叫秦昭的御医,你想办法,悄无声息地给他送一笔钱财,切勿惊动任何人。”
容丙立刻躬身领命,语气笃定:“是,主子放心,属下必定把此事办得妥妥当当。”
话音落,他不敢有半分耽搁,当即转身办事去了。
沈元白抬眸望向无垠天际,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