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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是怪物……我就是怪物……”
他原以为,早已将少年帝王的恶毒言语隔在心外。
他原以为,这具遍体鳞伤的身躯早已麻木不知痛。
可他终究没有自己想象中那般坚强——所有的冷硬,不过是伪装。
如今伪装被萧北靖赤裸裸地剥了下去,露出一颗血肉模糊的心,却又被他狠狠洒上了一把盐。
他痛。
他只剩下了痛。
痛得锥心刺骨,痛得眼前再无半分光亮。
萧北靖从未见过沈元白这般脆弱模样。
在他认知里,沈元白该是立在断崖残壁上的天山雪莲,清绝孤傲,任他如何折辱刺激,都绝不会落泪脆弱。
他一时怔住,竟下意识呢喃出声:“你在疼……你在伤心……你……心悦上朕了?”
不等沈元白反驳,他已笃定开口,语气斩钉截铁:“沈元白,你就是爱上朕了——否则,怎会被朕一句话刺激成这样?”
他星眸骤然灼亮,像是撞破了天大的秘密,兴奋得声音都在发颤:“浔叔叔曾对朕说过——一个人再坚毅,一旦动了情,能伤他最深的,便只有他心悦之人!”
“哈哈哈……”
萧北靖忽然狂笑,笑声癫狂刺耳,在空旷大殿中回荡不休。
“所以沈元白,你有多下贱——居然对一个日日折辱你的人动了情!”
他笑得几乎喘不过气,眼底却是近乎病态的得意。
“哈哈哈——你居然被朕撡得,心悦上了朕!”
沈元白闭上满是泪水的眼,声音沙哑得如同死水:“萧北靖,我的确心悦过你——但那,是三年前的你。”
萧北靖脸上癫狂的笑意猛地僵住。
他皱眉,像是没听懂,声音里带着几分焦躁:“你这是什么意思?把话讲明白些!”
沈元白缓缓睁眼,泪意一点点自眼底漫出,在萧北靖眼中碎成粼粼水光。
“我说得还不够明白吗?”
他一字一句,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,又像是把心剖开了摊在日光下。
“我心悦过你——可那已是三年前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,轻得像是一片落叶坠入深潭,却字字砸在萧北靖心口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