叔他……他没了!”
“没了?”
萧北靖猛地从龙椅上弹起,高大的身形剧烈晃动,声音不受控制地发颤,带着难以置信的恐慌,“你说清楚!浔叔叔怎么了?!把话给朕说清楚!”
萧左祁泪流满面,泣不成声:“浔叔叔在安清寺为镇北王祈福的归途中,突遇山体滑坡!整辆马车……连人带车,一同被洪流冲下了万丈悬崖!”
这一切,都是沈元白逃离皇宫前,精心布下的局。
萧左祁更是演技炸裂,天衣无缝,半点破绽都无。
萧北靖听完这番话,本就苍白的面容瞬间褪尽所有血色,变得惨白如纸,身形猛地一晃,踉跄着跌坐回龙椅之上。
前几日他便听萧左祁提过,近日连降大雨,山路湿滑,浔叔叔祈福返程遇山体滑坡,致行程延误,彼时他满心满眼都在缉拿沈元白,压根未曾细想,只当是寻常琐事,草草敷衍过去,可如今……
窒息般的剧痛瞬间席卷全身,萧北靖只觉得心口堵着一团沉甸甸的棉花,喘不上气,更无法呼吸,眼前的景物忽明忽暗,天旋地转。
他手背上青筋根根暴起,死死攥着心口的衣袍,剧痛钻心,却远不及心底的万分之一。
浔叔叔,沈元白已经弃朕逃走,你是朕仅剩的救命稻草,是朕唯一的支柱,你怎么可以出事,怎么能离朕而去……
“皇上!”
刘公公的惊呼声还未落下,萧北靖猛地喷出一大口浓黑的血沫,双眼一闭,直接在龙椅上昏死过去,气息奄奄。
刘公公与一众内侍吓得魂飞魄散,纷纷冲上前,慌乱的急救。
而萧左祁跪在地上,冷眼旁观这一切,眼底飞快掠过一丝算计。
十一弟若是就这么死了,大周的皇位就会落入他的手中。
届时,他便可以将浔叔叔接回来,继续做他的摄政王,而他自己,甘愿做那个傀儡皇帝!
天空湛蓝如洗,宛若一块澄澈透亮的蓝宝石,万里无云,干净得没有半分杂质。温暖柔和的阳光自碧空倾泻而下,洒在周身,给大地裹上一层暖意,处处透着鲜活生机。
沐浴在这般和煦暖阳里,心头的烦闷尽数散去,只余下满心的舒畅与安稳。
青云国,沈元白带着一行人逛街回来,刚迈进皇宫,一道娇俏的身影便快步迎了上来。
沈倦身着一身娇粉色锦袍,步履轻快,凑到沈元白身前,压低声音叽叽喳喳道:“哥,老摄去你寝宫待了好一阵子还没走呢,抱抱这个,抱抱那个,爱不释手的,我看他分明是看上我那两个双胞胎小侄儿,想占为己有,做自己儿子!”
身侧的容丙面无表情道:“依属下看,他是看上主子您,想把您整个人占为己有。”
容丙身侧,墨辞道:“如此,倒也未尝不好,如此他便可一心辅佐太子,对主子绝无二心。”
夜冷风的视线从大周皇宫的方向收回,眉宇微蹙,似乎在思忖着什么。片刻后,他下意识看向自己受伤的手腕。
沈元白见状,无奈地叹了口气。自打夜冷风跟随了自己,隔三差五就挂点小伤,搞得他跟个专属医官似的,得一把屎一把尿地给人上药包扎,照顾好。
“等会儿你换了便装,就来我寝宫,我给你上药。”沈元白轻声道。
话音未落,容丙抢先一步开口,撸起自己的玄色衣袖,露出紧实的手臂,上面赫然两道浅痕:“主子,属下也受伤了。”
沈倦见状,立刻撸起自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