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国皇宫。
萧北靖整整昏迷了三天三夜,才终于睁开双眼。
可醒来后的他,情绪却癫狂至极,丝毫不稳定。
“朕不想活了。”
他语气激动地吐出一句话,抬手拿起枕边的匕首,没有半分犹豫,直接朝着自己的手腕狠狠划去!
殷红刺目的鲜血,瞬间浸透了身下明黄色的锦被。
萧北靖躺在龙床上,目光扫过被自己反锁的门窗,眼底一片死寂。
不会有人来阻拦他,就这样,让他流干浑身的血,就此死去吧。
此生唯一的挚爱
他满心颓废的想着,脑海中却不受控制地,拂过沈元白一身白衣、翩然似仙的模样。
“浔……”
萧北靖的话语骤然卡在喉咙,唇瓣微张,竟一时不知该如何称呼这份刻入骨髓的挚爱。
“浔叔叔就是摄政王!”
萧北靖猛地坐起身,滚烫的热泪瞬间决堤,顺着苍白的脸颊肆意流淌。
他透过窗棂,痴痴望着青云国的方向,声音哽咽又带着偏执的滚烫:“朕舍不得离开白帝,朕爱他,朕要跟浔叔叔再续前缘。他是爱朕的,朕去给他认错,只要他肯原谅朕,朕做什么都愿意!”
他越说越激动,心绪翻涌间,意识也渐渐有些混乱,喃喃自语:“我们之间还有两个孩子……不对,是三个,小玉儿也是朕的亲骨肉。我们一家五口,一定会过得很幸福的。浔叔叔,不对,是摄政王,也不是……是白帝,不管他是谁,都是朕此生唯一的挚爱。”
纷乱的想到此处,萧北靖强撑着意识,胡乱抬手按住还在流血的伤口止血,随即朝着殿外厉声喊道:“速速宣御医,秦昭务必过来!”
宫道旁的凉亭里,容丙倚着栏边,看着一群御医拎着药箱步履匆匆,朝着萧北靖的寝宫狂奔而去,低声嗤道:“这是出了什么事?难不成是他要一命呜呼了?”
“注意言辞。”邢峰缓步走入凉亭,抬手撩起衣袍下摆,在容丙身侧落座,随手将手中的牛皮纸袋放在石桌上打开。
正坐在容丙身边啃着苹果的沈玉,动作忽然一顿,小鼻子使劲嗅了嗅,瞬间,一双清澈的大眼睛就牢牢黏在了牛皮纸袋里,粉嫩的舌尖不自觉地舔了舔唇角,满是馋意。
邢峰见状,伸手从纸袋里拿出一块肉脯,递到沈玉面前。
沈玉下意识看向容丙,在征求着丙子叔叔的意见,接不接,吃不吃。
沈元白不在沈玉身边,小家伙便将容丙当成了家长,乖顺的听他的话。
容丙满心宠溺的点点头。
沈玉立刻欢喜起来,伸出小手接过邢峰手中的肉脯,脆生生地开口:“谢谢邢叔叔。”
邢峰对着沈玉露出一抹和善的笑意,旋即又拿出一块肉脯,递到容丙面前,温声道:“其实,这肉脯是专程给你买的。”
容丙抬手,将他递来的肉脯推开,语气疏离:“我又不是孩童,不吃这些。”
邢峰轻轻叹息一声,目光落在他身上,带着几分了然:“若是墨辞给你,你定然就吃了。我听闻你曾经因贪嘴吃了他摘的樱桃,闹得肠胃不适,难受了许久。”
容丙闻言,指尖微顿,沉默了片刻,才缓缓开口:“你既然查清了我与墨辞的过往,便也清楚,他是因何归顺了我主子。”
话音陡然一转,他眼神锐利,抛出一个沉重的问题:“你,能做到吗?”
沈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