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便是想借着萧北靖对沈元白的满心愧疚,答应二人同行。
可他们疏忽了一件事。
萧北靖身中蛊毒日久,早已时常难以自控心神理智。
柳清风一提起沈元白,瞬间勾起萧北靖过往被欺骗的怒火。
半年前两人假死瞒骗自己的旧事涌上心头,被当成傻子戏耍的羞愤与暴怒席卷全身。
萧北靖眼底翻起暴戾猩红,咬牙冷声道:“你们再敢在朕面前,如此称呼朕的浔叔叔、摄政王、白帝,朕就把你们……”
“皇叔叔。”怀中沈玉软糯的声音忽然响起,小小一只认真提醒,“我们刚刚拉钩钩啦。”
小家伙是在拼命护住潭冥哲与柳清风。
萧北靖戾气一顿,忽然低笑出声。他压下满心嗜血杀意,温柔对着沈玉轻声纠正:“要叫父皇,不是皇叔叔。”
随即又柔声道:“父皇和小玉儿拉过钩,自然不会失信。”
话音刚落,他忽然抬手指向一旁:“快看,好大一只兔子。”
孩童的好奇心本就重,又被他这有意的一诱,沈玉的小脑袋瓜当即转向他手指的方向。
就在沈玉注意力被引开的刹那,萧北靖广袖猛然一挥,一掌径直击向柳清风。
柳清风猝不及防,胸口受重击,当场呕出一口鲜血。
潭冥哲脸色骤变,刚要开口质问——萧北靖手腕骤然翻转,攻势快如闪电,反手一掌重重砸在他心口。
潭冥哲脸色惨白,鲜血喷涌而出,身形摇摇欲坠,幸好被身旁柳清风勉强扶住。
“咦?大兔兔去哪里啦?”沈玉清澈的大眼睛顺着萧北靖刚才手指的方向,左瞧右瞧,瞅了半天,也没瞅见萧北靖嘴里说的大兔子,只好转回头来,疑惑地问向萧北靖,“大兔兔到底在哪呀?”
刚刚还满眼暴戾嗜血的萧北靖,瞬间换上温柔宠溺的好父亲模样,淡淡敷衍:“应该是钻进草丛跑掉了。”
转瞬又道:“时间不早了,父皇带小玉儿去街上游玩。”
沈玉连忙仰起小脸恳求:“父皇,带上谭叔叔和柳叔叔一起好不好?”
萧北靖神色矜傲,微抬眉峰,淡漠瞥向二人,假意询问:“你们,要同去吗?”
潭冥哲和柳清风怕惊吓到沈玉,早已将嘴边的血渍擦干净,可二人已经被萧北靖打成了重伤,根本无力随行出宫,只能纷纷找借口哄骗沈玉。
潭冥哲:“叔叔忽然想起,师父布置的罚抄还没写完,两个时辰内必须做完,不然就要挨罚打屁屁了。”
柳清风:“叔叔也还有医术功课没有背诵完毕,三个时辰内要交差,不然会被打手板。”
他们好可怜!沈玉同情地望着二人:“那谭叔叔和柳叔叔要好好完成罚抄和背诵功课,不要被打手板和打屁屁哦。”
萧北靖看着二人苍白虚弱的脸色,心中毫无波澜,惬意抱着沈玉踏上出宫马车。
他满心愧疚与亏欠,从来只对浔叔叔、摄政王、白帝一人。至于旁人,但凡招惹他、阻拦他,不杀,已是格外留情。
暖阳洒落,热闹喧嚣的街头上,沈元白与沈倦混在人群之中,掩人耳目。
没过多久,一辆极尽奢华的马车缓缓驶来。
沈倦一眼认出那是萧北靖的车驾,立刻兴奋雀跃:“哥,你也太厉害了!居然精准算到他会从这里经过!”
我们可不就是那‘歹人’
嘘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