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沈元白指尖轻抵唇边,对沈倦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。
方才沈倦太过激动,一时忘了压低声音,直接用原本的嗓音说了话。
少年帝王五感远超常人,敏锐至极,稍有不慎便会被察觉。
沈倦立刻乖乖捂住嘴,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。一双眼睛瞪得圆溜溜的,紧张得连呼吸都放轻了。
与此同时,马车之内。
萧北靖剑眉骤然紧蹙,猛地抬手撩开车帘。
深邃锐利的眼眸冷冷扫过拥挤喧闹的街边,逐一打量着人群里每一张面孔——卖木柴的老翁、讨价还价的妇人、追逐嬉闹的孩童……形形色色,来来往往,却都不是他要找的人。
方才那一瞬间,他分明听到了沈倦那讨厌至极的声音。
沈倦向来与摄政王寸步不离,有沈倦在的地方,就一定有他日夜牵挂、朝思暮想的那道身影。
可他在人群中扫视一圈,始终没有找到那抹心心念念的身影。
萧北靖收回目光,烦躁地揉了揉眉骨。指尖按压着突突跳动的太阳穴,眉心拧成一个深深的结。
想来,定是体内蛊毒反噬,让自己生出了幻听。
近来时日,他屡屡夜半被诡异幻听惊醒,只是这一次,偏偏是他恨不得杀之后快的沈倦。
敛去心底戾气,萧北靖缓缓平复心绪,神色变得温和下来,低头看向身旁乖乖坐着的沈玉。
小家伙小小的一团,拘谨地坐着。
察觉到萧北靖的目光,沈玉不安地揪着衣角,抿着小嘴,怯生生开口问道:“父皇,我什么时候才能回家,见爹爹呀?”
“回家?”萧北靖微微一怔,随即抬手揉了揉沈玉柔软的发顶,轻声道:“这里就是你的家。你是大周国皇室正统血脉,日后便是一人之下、万人之上的尊贵亲王。”
沈玉纤细的小手抠着衣摆,紧张的小声反驳:“伯伯说,我是青云国皇室正统,是青云国太子。”
萧北靖这才猛然想起,沈玉本就有一半青云国血脉,如今更是青云国太子,日后是要登基称帝的。
一时脱口而出的话,让他些许尴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