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”沈倦笑得意洋洋,那叫一个幸灾乐祸。



    沈元白眉宇微蹙,满是无奈,伸手把人往殿外推,压低声音叮嘱:“你这笑跟诈尸似的,别吵醒吓到殿内睡熟的孩子们。快回去睡觉。”



    顿了顿,他又关心地补了一句:“等怀古归来,记得让他再为你好好诊脉调养一番。”



    沈倦满心不情不愿被沈元白推着,一步一步挪出了寝殿,离开了。



    周遭彻底安静下来,沈元白周身的暖意尽数散去,眉眼变得凌厉,垂眸看着跪在他膝下的萧北靖,语气淡漠疏离:“皇上跪我做什么,起来。”



    可萧北靖却纹丝不动。身姿挺直,乖乖跪在原地,没有半分要起身的意思,就像一棵扎了根的树,任凭风吹也撼不动分毫。



    “我有一事,想要求您。”



    他缓缓抬眸,漆黑的星眸里满是祈求之色,一瞬不瞬地望着沈元白。那目光沉甸甸的,像是有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,却只敢小心翼翼地漏出这一句。



    沈元白神色未动,语气冷淡,不愿与他多费口舌:“说。”



    “求您,放了我弟弟,饶他一命,千万不要杀他。”



    他口中的弟弟,自然是上官澜。



    沈元白不知萧北靖失踪这小半年,为何会与上官澜称兄道弟,护之至此。



    他也无心去深究其中缘由,只是一字一句,语气决绝,没有半分转圜余地:“他必死无疑。”



    话音落下,沈元白不想与萧北靖多做纠缠,转身踏入殿内,抬手合上殿门。



    就在门扇即将紧闭的刹那,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猛地从门外伸了进来,五指张开,死死抵住了门板。



    沈元白动作一顿,垂眸看了一眼那只手——手背青筋微微凸起,指节修长而有力,像是拼尽了全部力气,只为阻止这一扇门合上。



    他没有松手。反而一咬牙,将门用力一合。



    “砰——”



    门板重重夹在那只手上,随即传来一道压抑的闷哼。



    萧北靖的手臂被死死卡住,剧痛顺着手臂蔓延而上,他脸色骤然发白,眉心紧紧拧在一起,额角青筋都跟着跳了跳。



    可他咬着牙,一声求饶都没有。那只手依然撑着门板,纹丝不动,像是哪怕骨头断了,也不肯松开分毫。



    疼痛让他的呼吸粗重了几分,胸膛剧烈起伏着,但他没有后退,没有放手,甚至连目光都没有从门缝里那道身影上移开过。



    沈元白看着他那副模样,神色却冷漠至极,语气也愈发严厉地呵斥:“上官澜的事没商量。他必须为自己犯下的过错——承担后果。”他一字一句,像钉子般钉进夜色里,没有丝毫转圜的余地。



    顿了顿,他又加了一句:“五个月前,你便是被他逼迫着跳下断崖的。”



    言毕,他伸手,想要强行将萧北靖的手从门缝中挪开。



    萧北靖却顾不得手臂上的剧痛,急忙开口,声音里满是慌乱的恳求:“我先不为弟弟求情——只求您,让我留下来,好不好?”



    沈元白伸出的手一顿,满是警惕道:“这深更半夜的,你留下做什么?”



    萧北靖的手臂依旧被夹在门缝之中,目光却穿过那道狭窄的缝隙,一瞬不瞬地落在沈元白的脸庞上。



    眼前之人眉眼清绝,风华温润,又带着历经世事的成熟韵致,像是被时光打磨过的玉,愈久愈沉,愈沉愈暖。



    萧北靖望着他,眼神里透出几分迷茫,语气带着无措与茫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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