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一瞬,他眉眼微沉,故作严肃地看向自家弟弟。
可对上的,却是沈倦诡计得逞、眉眼弯弯的灿烂笑脸。
他得意地扬着下巴,眼底满是雀跃:“哥,咱们有钱啦!”
他抬手指向宫门口一排排装满物件的厚重木箱,笑得狡黠:“我根本没花那么多钱,全是虚报的!”
一旁的萧左祁补全真相:“那天价利息,亦是我随口所言。”
一人虚报账目,一人顺水抬价,默契达成合作,联手哄骗帝王。
沈元白从头至尾,早已将两人的小把戏看得一清二楚。
他无奈抬手,轻轻捏了捏沈倦脸颊软嫩的皮肉,语气带着几分宠溺的嗔怪:“不学好。”
萧北靖心思通透,何尝看不出沈倦与萧左祁联手虚报账目、借机诓骗钱财。
只是金银于他而言本就无足轻重,唯独沈元白,才是他心尖唯一的牵挂。
沈倦毫无愧色,笑得坦荡又狡黠:“这都是跟哥学的呀。”
话音刚落,一旁的萧左祁微微倾身,主动将脸颊凑到沈元白面前,温顺又乖巧:“浔叔叔,您尽管用力掐我,不必留情。”
沈元白无奈斜睨他一眼,随即眉眼舒展,漾开温润浅淡的笑意,轻声道谢:“多谢王爷费心,将阿倦平安送回宫中。”
说着,他又转头瞪了眼没心没肺的沈倦,满心恨铁不成钢。
他太了解这个头脑简单的小妖精了,连回家的车费都掏不出来。
“浔叔叔太过客气了。”
萧左祁垂眸望着眼前温润俊美的人,眼底悄然漫开浓重的眷恋与不舍。
他轻声开口,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询问:“听闻您要返回青云国……”
话音微顿,字字皆是私心:“您可否,留在大周国?”
他所求从不多,只要能常伴身侧,时时看见浔叔叔,便心满意足,别无他求。
沈元白长睫轻轻垂落,语气平淡无波:“已然敲定的决定,便不会再轻易更改。”
萧左祁稍作迟疑,斟酌着再度开口:“你与皇弟两情相悦,为何非要执意两地分隔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