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不知是多少误入此地的生灵留下的。
他抿了抿唇,不再说话,乖顺地任由谢云舟将他抱上了那艘简陋的“骨舟”。
舟身不大,仅仅能容纳两个人。
倦长生刚坐稳,谢云舟便跨了上来。
空间瞬间变得极其逼仄。
谢云舟并没有坐在他对面,而是极其霸道地挤到了他身后,两条长腿分开,将倦长生整个人圈在自己怀里,让他背靠着自己的胸膛。
“坐好了。”
谢云舟的声音从头顶传来,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强硬,
“这水里不干净,不想死就别把手伸出去。”
这姿势……太暧昧了。
倦长生整个人都被包裹在谢云舟的气息里。
后背贴着对方滚烫坚硬的胸肌,甚至能感觉到对方说话时胸腔的震动。
但他没法拒绝。
因为随着骨舟被推入水中,一股透骨的寒意瞬间从四面八方袭来。
那不是普通的冷,而是一种直钻灵魂的阴寒。
倦长生本就体虚,加上猫的习性还在,对这种阴冷极其敏感,忍不住打了个哆嗦。
下一秒,一双大手便环了过来,将他身上的外袍裹得更紧了一些,甚至连那双赤裸的脚都被谢云舟用外袍的下摆盖住,然后用自己的腿压着。
“冷?”谢云舟问。
“……嗯。”
“娇气。”
谢云舟嗤了一声,手臂却收紧了几分,将下巴抵在倦长生的发顶,像是一个人形的大火炉,源源不断地传递着热量。
骨舟离岸,缓缓驶入那片漆黑的水域。
谢云舟并没有划船。
在这弱水之中,寻常的划水根本无用。
他单手扣住舟沿,掌心涌出一股精纯的魔气,推着这沉重的木舟破水前行。
四周静得可怕。
河面上渐渐起了雾。
那雾气不是白色的,而是灰蒙蒙的,带着一股淡淡的腥甜味。
倦长生窝在谢云舟怀里,昏昏欲睡。
那种被保护得密不透风的感觉,让他紧绷的神经慢慢松懈下来。
然而,就在骨舟行至河心之时。
异变突生。
原本平静如镜的水面,突然泛起了细密的气泡。
“咕噜……咕噜……”
像是烧开的水,又像是某种巨兽在水底急促的喘息。
谢云舟推舟的手猛地一顿,浑身肌肉瞬间紧绷。
“醒醒。”
他在倦长生耳边低喝一声,声音里透着前所未有的凝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