显戾气,却还藏着几分想要讨好师尊的笨拙。
少年穿着单薄破烂的衣裳,瘦得皮包骨头,膝盖已经在雪地里跪得失去了知觉,眉毛上结满了白霜。
“师尊……”
“求求你……”
少年的声音在风雪中破碎不堪,带着绝望的哭腔。
梦里的倦长生站在那里,看着那个小小的身影。
他张开嘴,想要喊一声“云舟”,喉咙里却像是被灌满了铅,发不出一点声音。
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风雪越来越大,渐渐淹没了那个小小的身影。
画面一转。
不再是当年的雪地,而是一片漆黑的深渊。
他看见谢云舟长大了。
他看见长大的谢云舟跪在那里,双眼赤红,怀里抱着一件沾满鲜血的月白法袍,正在撕心裂肺地嘶吼。
“师尊!!!”
那一声撕心裂肺的嘶吼,如同一把利剑,瞬间刺穿了梦境。
倦长生猛地一颤,从黑暗中惊醒。
“师尊?师尊?!”
耳边传来急切的呼唤声,带着滚烫的热气。
倦长生大口喘息着,眼前是一片模糊的光晕。待到视线聚焦,他才发现自己并未在什么深渊坟前,而是在温暖如春的听雪斋里。
谢云舟正紧紧抱着他,一手抚着他的后背,一手拿着帕子替他擦拭额头上的冷汗,满脸的焦急。
“做噩梦了?”谢云舟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,“梦见什么了?怎么一直在哭?”
哭?
倦长生愣了一下,抬手摸了摸眼角。
指尖一片湿润。
原来在梦里,他也早已泪流满面。
“没……没什么。”倦长生别过头,将脸埋进谢云舟的颈窝里,蹭掉了那点狼狈的泪痕,“梦见……以前的事了。”
谢云舟的手僵了一下。
他只是更紧地抱住了怀里的人,像是要用这种令人窒息的力度,来驱散那些不该存在的梦魇。
“别想了。”谢云舟低声道,带着几分蛮横,“以前的事都过去了。现在你是我的,只能梦见我。”
倦长生在他怀里闷闷地笑了两声,笑声里带着几分自嘲和无奈。
是啊,只能梦见你。
哪怕是死,也只能死在你手里。
“药好了。”
不远处的红泥小炉上,水汽氤氲。
沈念那丫头确实尽心,一直盯着火候,此刻见两人醒了,连忙手脚麻利地将药汁滤出,盛在白瓷碗里端了过来。
“爷,药好了。”沈念低着头,不敢多看榻上两人那亲密的姿势。
谢云舟接过药碗,挥手让她退下。
一阵极其浓郁的药香扑鼻而来,那紫玉灵芝不愧是天地灵物,即便是在这凡火上煎煮,散发出的香气也带着一股清冽的灵韵,光是闻着,胸口那种憋闷感便散去了不少。
那是紫玉灵芝煎出的第一遍药汤,呈现出一种瑰丽的紫红色,澄澈透亮,宛如上好的琥珀酒。
“有点烫,我吹吹。”
谢云舟舀起一勺,凑到唇边,极其耐心地吹凉,然后递到倦长生唇边。
倦长生张嘴喝下。
没有想象中的苦涩,反而带着一股淡淡的甘甜和